宁言和陈珂穿过雨幕,回到了剧组。
因为今天通告上没宁言的戏,陈珂是建议宁言回酒店趴着的,但宁言觉得自己腰伤没到趴着不动的地步,所以还是执意来到剧组租借的摄影棚。
因为下大雨,剧组就临时删掉了一些外戏,让人撤回摄影棚改拍室内戏。棚内搭建了两户装潢风格完全不同的房子,都是两室一厅,一个偏简约另一个偏典雅。按照剧本设定,这分别就是宁言和裴晴悠租住的屋子。
一对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成了一墙之隔的邻居,在这期间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欢乐喜剧,最终又因缘走到了一起从邻居变同居。
这是剧本的故事梗概,至于拍着拍着变成什么就不知道了。
宁言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扶着贴了膏药的腰,寻了两把椅子,陈珂一把,宁言一把,一人手捧着一个保温杯,坐下看戏。
看裴晴悠演戏,这妞那背课文式台词现在还没改过来,甚至她从来就没准备改,心里可能还想着老娘背台词那么辛苦你们不夸还挑三拣四的都没良心。
她改不改对剧组绝大部分人来说是无所谓的,你愿意把台词说好认真演戏我们都皆大欢喜,你不认真那也无所谓,大家都是打工的,反正您掏钱您大爷,随意。
“接下来基本都是室内戏呢,意外和外界影响就少了,拍起来也快。”制片人周哲瞧见了宁言,便也搬了把椅子凑过来。
他手里捧着杯咖啡。
宁言瞅了一眼,道:“以后多喝茶。”
周哲怔了怔,点头道:“好的,回去就买点好茶叶。”
“这种低成本喜剧没有大的特效场景,对剪辑调色的要求也不高,顶多考虑到裴小姐的水平后期配音会麻烦些,后期制作的速度可能会比早期预想中快一点。这种情况下,如果审核那边顺利的话,宣发的速度也会加快。”
周哲一口气说完。
宁言点点头,现在是四月下旬,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影片最终定档上映的日子应该是在八九月份。
不愧是烂片,果然快。
要不是送审会比较花时间,他能快的你无法想象。
周哲抿了一口咖啡,看着宁言,说道:“我不清楚你为何会突然接这部戏,明摆着是个烂摊子,投资人用来捧人开心的道具。”
“如果我说,我在山上被风吹久了,想下来放松一次,你信吗?”宁言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周哲闻言迅速摆了摆头,坦言道:“我不信。”
“那就当做是被人踹下山的吧。”宁言耸了耸肩。
周哲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干,站起身子奋力一投,将纸杯丢进远处的垃圾桶。
“按理来说,宣传的时候你肯定是重心,这部片子就您一个大咖,不宣传你宣传谁?可投资人那边明显不这么想,他想捧自己人开心,那宣发的时候我们这边就顺理成章的将您从宣传重心上移走了。毕竟我一个打工的,老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咯。”
“当然,演出表上您还是第一位。”
说罢,便拿着折叠椅走远了。
宁言只是看着对方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十几分钟,又一把折叠椅放在了宁言身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是裴晴悠。
“听说你大晚上不小心把腰伤着了?”裴晴悠落座后,第一句就让宁言很不舒服。
什么叫大晚上把腰伤着了?
你这话重点是伤腰还是大晚上啊?
“啧啧,这才二十八啊,这要是再过十年,可咋办啊。”裴晴悠摇摇头,讥诮道。
宁言只是喝着茶,考虑到自己还有腰伤多说两句话就疼,便不准备搭理对方。
“其实我按摩功夫可以的。”见宁言不说话,她皱了皱眉,开始死缠烂打。
宁言喝了一口茶。
“我这几天都没有夜戏。”
宁言又喝了一口,这一口茶水比较多。
“五月下旬全部戏就拍完了,还有近一个月。”
宁言摇了摇保温杯,看一下还剩多少。
“杀青后下次见就得等到首映礼了。”
宁言将保温杯倾倒,尝试将里面仅剩的茶水倒出来。
啪!
折叠椅被重重一摔,裴晴悠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坐在宁言旁边观察了半天的陈珂,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她说这么多……是想干啥?”
宁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她想请我吃饭,你看不出来吗?”
“那您为什么不去跟她吃啊?”陈珂假装不解道。
“不好吃啊。”宁言答道。
“那您应该是个很挑剔的人。”陈珂微笑道。
“不是挑剔,是人得要警惕。”宁言看了她一眼,“这饭菜明显有毒,是会吃坏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