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美到窒息的脸留着最原始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下巴。
胸前的衣服湿了个透,贴在身上,手上吊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整个人远远看着,都充满了邪肆张扬,烂靡鬼魅。
任惠最终没走过去,她觉得丢人!
打了个电话,叫何然马上过来。
何然接到电话,朝任惠说的方向一瞥,就看见了任惠。
任惠脸上,明显一张不太好看的脸。
何然知道,她多半是又让这爱操心的阿姨生气了。
何然跟秦安打了个招呼,就要过去。
“走吧,一起去认识认识!”秦安跟着起身。
何然起身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一瞬了然,“关于我们倆的婚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太当真。”
这一刻,何然恢复了正常。
目光涣散无神,整个人透着冷,说话凉而没多少感情。
秦安看着离开的背影,微怔。
小姑娘这是……
秦恒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任惠好像看见了一眼,可很快被一个路人遮挡住了。
等路人走过,那个人已经转了过去。
她好像见过那人,可又想不起来。
只是看穿着,应该不是混混。
任惠看着走近的何然,那张漂亮的脸直勾勾地吸引着她的视线。
联想起那看起来穿着正经的男人,任惠心里憋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是谁?”
何然随意瞥了眼,大概猜到任惠说的是谁。
“不熟。”
“女孩子要自爱,别撘陌生人的讪。”
何然点了点头。
任惠发现何然衣服湿了,头发也被打湿了一半。
人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又冷又漂亮,就感觉……
更自闭了一样。
任惠心里也郁结。
这倒霉催的一天,礼服也买好了,带着何然就回了谢家。
何然的卧室是早先就收拾了的。
任惠回到家就叫张嫂带她回房间换衣服,自己则坐在了沙发上闭眼养神。
她有点后悔今天下午凶了何然。
任惠的态度,劳累厌烦,张嫂看在眼里。
何然身份以及接回来的理由的,她也是知道的。
一个小三的孩子,天生自闭痴傻,接回来嫁给一个瘸腿的疯子。
比起让真正的小姐谢清澄嫁过去,在她眼里,他俩是再匹配不过了。
何然好像不知道张嫂对她的态度,乖巧地跟在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嫂打开房门,再一见身边何然这浑身穷酸的穿搭,嫌弃极了。
谁周末还穿个校服的!
这房间是早些天就特地收拾出来的。
一应用度全都是按照谢家真正的小姐谢清澄来的,甚至更好。
然而何然这副模样,让她跟这里的一比,她有种恶心到头皮发麻的地步。
真不知道夫人怎么想的,明明气不过,还给这个乡下来的外来人住这么好的房间。
她不耐地打开房间里的衣柜,“衣服都在这儿,你自己挑吧!”
何然看了眼,没挑。
坐在床上,拿出耳机,挂在脖子上。
“难得主动啊!”杨樊在电话另一头,脱下白大褂正往实验室外走。
“给我点药。”何然平静道。
杨樊脚步一顿,皱着眉,趴在栏杆上,“宝贝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