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然走出院子,望着天空。
天空上的月亮又亮又圆。
她忽然想起秦安了。
他会不会有办法帮她?
脖子上的金猪渐渐不再一闪一闪,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不违和了。
顾回在何然走后,没放过火上浇油的机会,打了个响指。
“这下滚起来可能有点麻烦了!小爷我心善,大发慈悲一次,替她们叫救护车!”
瞧瞧,本该叫救护车的时候都是他在做好事,他真是太善良了!
章云芝疼得眼泪直掉,也没忘记发狠地望着顾回。
他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顾少,我们自己有车,要不……”黎夫人脸上也看得白了一片。
何然这乡下丫头是真暴力,幸好遭殃的不是她!
“你的车比救护车快?”顾回挑眉。
黎夫人哪听不出话里的意思,“那还是等救护车吧!”
顾回这才勉强满意,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做人不能太骄傲!你要再骄傲,改天我请你去京城玩玩!”
京城?
一句话,点明身份!
在场的人恍然大悟,难怪如此豪橫……
章云芝一听京城还有什么不明白,又见黎夫人这维诺的样子,只能把怒火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们从小出生蓉城豪门,享受荣华富贵,也从小知道,在蓉城之外,有更广阔的天地。
作为权利中心的京城,有人说,那里的乞丐可能都是京城以外的人惹不起的!
何况眼前人,哪有半分乞丐的样子。
“顾少,这是怎么了?”黎大师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顾回。
在场又是一阵吸冷气的声音。
连黎大师都称之为顾少的人?
任家这次,是踢到了多硬的铁板啊!
章云芝听到这句话,更是脸色发黑,完全盖住了之前的疼得发白。
“有人不长眼而已!”顾回偏头刚好看见任惠,啧,好像也被吓得不轻。
“哦!”黎大师看了眼章云芝和任静两人,皱了皱眉,没说话。
顾少年纪轻,在京城圈子里也玩得开,横行霸道难免有点儿,但也不是一个易动怒的主儿。
比起他背后的人,这位温柔太多了!
所以,这次肯定是他们不长眼。
“黎大师,你让他们送我妈去医院吧,她的手都快断了!”任静流着泪试着恳求。
黎大师应该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了吧!
黎大师看见任静哭得眼睛都红了,又扶着身边疼得脸色痉挛的女子,看来是母女。
也算是有孝心。
又是他的接风宴。
抬头看向顾回。
顾回皱了皱眉。
黎大师看懂了,很识趣地没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任静母女。
任惠在一旁看着,好歹是她哥哥的一家人。
“顾少,黎大师。我替我嫂子向您们道歉。她手现在真的疼得受不了,能不能通融下,让……”
任惠鼓起勇气话说到一半,就见所有人看向了一边。
目光里,敬畏、恐惧,夹杂着不安。
黎大师没见过何然,不由惊了惊,这人长得真好看!
何然面无表情着,目光无波无澜地看向任惠,又是那副偏凉的冷带着无谓,好似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