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喝得有点多了,我去个洗手间!”任坤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彬彬有礼地点头开口。
不一会儿,他身后就又跟了一位董事出来。
正是那位开始怼他的中年男人。
洗手间内。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那董事低吼道。
“我说的万无一失是谢昶没回来的前提下。”任坤也脸上那难看,一张国字脸都变得尖锐起来。
“那他回来了怎么办?”
“任坤,我在A4-1这块上可是出了不少力气的,你不能让我什么都没捞着还赔本吧!你当初说好的……”
“别吵!”任坤忽然想起什么,打了个电话出去。
“给我盯紧谢家,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告诉我!”任坤挂完电话,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洗手间的镜子里,那带着金丝眼镜的镜像笑得阴冷瘆人!
那董事就怕这种不叫的狗,表面光明磊落,可整起事来,亲妹夫都敢害,为了权力,公司亏损也根本不当一回事!
“你派人盯着谢家,谢昶真回来了吗?”
“没有!”任坤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么久没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他早先就花钱查了各航班的信息,也根本没有谢昶的消息。
所以,这大概是他那个痴心妹妹最后的手段来拖延时间了!
“蠢货!”一想起任惠那个笨女人,他就忍不住大骂一句,竟然差点让他真的信了!
“你放心,谢昶绝对不会回来。到时候覃经理那边可能会拖着些时间……”
那董事闻言,点了点头。
为免夜长梦多,今天他们一定要把这事儿拿下!
覃经理来到谢家,依旧是何然接待的他。
何然给他泡了杯茶就拿着文件上了楼。
那覃经理还想说什么,可见何然一丝不挂的工作态度,心里纳闷:谢总什么时候还找了个小秘书?
何然拿着文件一目十行,没一会儿,接近百页就被她翻完了。
是份标书!
她拿出笔,在上面快速地签了两个字——谢昶!
覃经理见标书已经签完字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先回去,你记得帮我向谢总问声好!”覃经理怕公司那么多人等得着急,又匆匆赶回去。
任坤正襟危坐,金丝眼镜下,薄唇紧抿,表面看起来和大家一样着急。
覃经理回到办公室时急得满头大汗。
一看,各股东董事还都望着他,他忽然就忘词了,叫了一杯水,打算压压惊。
任坤见状,暗自勾唇一笑,神色却显得十分担忧地站起来,“覃经理,是不是不太顺利?”
其他人听见这话,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覃经理,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谢总根本没回来,你扑了个空!”那董事趁热打铁,不善道。
覃经理闻言顿时疑惑皱眉,“顺利啊,也没扑空,标书谢总已经签了!”
覃经理拿出手里的公文包,翻出标书。
那董事不可置信地过去一看,果然已经签了!
他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想起任坤之前在洗手间的信誓旦旦,如今还在那儿装镇定,“任总,你来看看,这标书签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