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闻言,顿时不耐烦道:“我倒是也想,可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何然“哦”了声,把苏老的遮掩解释为她技术尚浅,看不出名堂的烦躁。
何然低头摸着脖子上的玉,她其实还想说,最近梦到秦安是不是也跟玉有关?
她今晚要不要再试着想着秦安睡觉?
何然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过来想过去,脑袋越来越清楚,一点困意都没有。
而且,她竟然不知道想什么?
她现在就想知道他在哪儿?想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离开秦家?
何然一夜,别说梦,睡都没睡着过。
她连续好几天试着想秦安入睡,太过刻意,她反而睡不着。
何然正在教室里补觉,林琳忽然来告诉她,谢清澄跟黎明歌吵起来了,好像挺厉害的,问她要不要去看。
何然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去了。
阶梯教室里面人不多,外面却挤了不少人。
何然几人还没进去阶梯教室,门外的人窃窃私语声就传来。
“听说是黎明歌偷盗,那人在找人理论!”
“什么偷盗,明明是谢清澄看不过去黎明歌新作的曲子好听,对她考级产生威胁,才说她抄袭。”
“对,她们两个听说这次都要考钢琴协会的钢琴十级,钢琴协会什么概念?”
“那里的每年过级名额都是有限制的,到了十级,一年只给过两个,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
“请让一下!”何然穿着校服,站在人群外冷道。
那凉得发冷的声音,再加上那面无表情的冷,莫名地让人感觉惹不起!
何然在盛华也是名人了,没人不认识。
新晋校花,零分记录者一跃成为夏令营预备成员,不管影响好坏,反正“风光”无限。
只说了四个字,人群从头到尾让出一条道,畅通无阻。
“小然然,不赖啊!”秦小曼跟在身边,得意地夸赞了一句。
何然这说爆发就爆发的气场,挪到京城恐怕都没几个不怕的。
何然担心谢清澄,林琳说谢清澄都哭了。
果然,谢清澄哭得梨花带雨的,眼睛都哭肿了,倔强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身边的人似乎都在说她。
黎明歌和任静几人站在对面好似无动于衷。
摆在众人面前的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何然和秦小曼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吼了句。
几人眼中,不出意外,两人站在他们面前,像是什么不苟言笑的审判长,带着蔑视一切的态度。
整个阶梯教室的氛围一下就变了,多了丝噤若寒蝉的冷寂。
谢清澄抬头,眼里一下像看见了光。
何然看见谢清澄,还没问,身边苏晓就冷言冷语,“以为多个人来,你就有理了吗?”
秦小曼瞪了眼苏晓,高高在上的烦躁不屑,“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苏晓气得跺脚,秦小曼不就是有个好爸爸吗?
天天打游戏,能有什么出息?
社会的垃圾,败类!
“怎么回事?”何然的声音依旧冷,她并不喜欢谢清澄的哭哭啼啼。
“我把你给我简谱弄丢了。”
黎明歌自两人出现便有些不安,此时更是一愣,何然给的?
她没想到这件事还跟何然有关系?
似乎,任静有句话说得对,跟何然粘上,总没好事!
“今天……”谢清澄抽泣着,看了眼黎明歌。
她听同学们说黎明歌弹了一首非常好听的曲子,有很多人去听,她就去听了。127127xs
虽然她练习次数不多,但她一下就听出来了,这就是她丢的曲子。
“清澄,你说这是你的曲子,你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我辛辛苦苦写下来的新曲,怎么就成了你丢的了?”黎明歌道。
那故作坚强大方又难掩委屈的模样,比谢清澄只会哭啼的委屈好似更有感染力。
黎明歌看见周围人为她动容的画面,表面更是心酸,内心却满是嘲笑。
这首曲子她回去找过,和以前网上流行过的一首曲风很像,但的确不一样,是两首不同的曲子。
她今天来学校试,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任静到底知不知道这首曲子的价值。
她改了几个音,特别是开头两句,几乎大改。
而任静完全没听出来这首曲子。
正当她高兴地宣称这是她做的新曲时,却没料到忽然跑出来一个谢清澄。
可那又怎样,就算是谢清澄的,只要不是作曲的本人,她就有办法让大家都认为这是她自己的新曲。
谢清澄愤愤地看着黎明歌,她虽然自谢昶来问过之后,有所怀疑黎明歌的人品,但却不知道她竟然会如此无耻。
何然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确定是我给你的那首曲子?”
谢清澄点头,肯定道:“我确定!”
“那你会弹吗?”何然继续问道。
“对啊,你要是会弹,某些人的谣言怕是要不攻自破了!”秦小曼得意地看着几人。
果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讨厌的都集中一起了。
“我……”谢清澄犹豫着,这首曲子难度不低,她只弹过几次,根本不熟悉。
不过,看着何然和对面宁死不认的几人,她鼓起了勇气,“我弹!”
断断续续的琴音,惹来一群人的嘲笑。
“弹的都是什么啊?”
“这都能考钢琴协会十级,那我能考钢琴十二级了!”
谢清澄好像没听见周围人的嘲笑,鼓起勇气道:“虽然我弹得不好,但我应该是有弹对了些的。”
在场的其实并没有几个懂钢琴的,更没有天赋变态到听过一遍就记得两者的差异。
更何况,谢清澄弹得,简直不算个曲子,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极为短暂的片段。
连秦小曼都跟着有些抿嘴,虽然她没听过黎明歌弹的,但谢清澄这弹的,实在牵强。
只见黎明歌苦笑一声,无奈又愤恨地望着谢清澄,“清澄,没想到你为了不让我考级时用我自己做的新曲,竟然还想这么诬陷我!”
那一个“清澄”,一句“自己做的新曲”,好似真的让闻者心酸至极。
“你好歹也是要考钢琴协会钢琴十级的人,你听过我弹的曲子,现在模仿出几个音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你就这么不想让我过钢琴十级吗?钢琴十级每年都有两个名额,你为什么就一定要针对我呢?”
“对啊,钢琴协会过钢琴十级不有两个名额吗?干嘛非要揪着人黎明歌,而且两人听说还一个班的?”
“不就是为了减少竞争力呗,毕竟,黎明歌的自己做的新曲是真的好听!”
很快,周围就有人替黎明歌打抱不平。
“你要有实力,我们也可以一起进啊!”听见周围的打抱不平,黎明歌还没放弃表演,险些声泪俱下。
“黎明歌!”谢清澄大喊出声,她怎么能这样!
黎明歌也好像委屈无力到了极点,她趁势抓了下身边的任静。
任静好似感受到了黎明歌的委屈,忍不住站出来愤然道:“谢清澄,你还讲不讲理,要不要脸了!”
“非要把别人所做的新曲说成你丢的曲子!”
“就你这种人,也配考钢琴十级,还想在考级的时候让沈大师看上,你做梦吧!”
谢清澄委屈,没想到最后连自己的亲表姐都不站自己。
明明就是黎明歌偷盗抄袭!
谢清澄只感觉自己像被人推倒了无人相信的风口浪尖,往前一坠,就是无底深海。
何然忽然伸手拍了拍谢清澄颤抖的肩,抬头没有感情地看向黎明歌,“我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