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然和他们找不到话说,只好一个人坐在走廊外面。
她守在门外,玩游戏都有点没心情。
如果不是她,谢清澄可能就不会受这样的伤了吧?
眼前忽然投下一道黑影。
“何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何然抬头,是秦恒。
两人到了安全楼梯的拐角处,算得上隐蔽。
“你不去看她?”
不知为何,何然总感觉秦恒身上有股不和谐,有股不属于少年人的深沉。
他不像孙允泽,孙允泽是被教导出的认真冷静,年龄的缘故,脱不了一丝稚嫩。
而秦恒,初见他的时候的确温文儒雅,没多大感觉。可知道得多了,这些不合理的背后,再见他就总觉得他有些奇怪,有些死气沉沉的阴郁。
“我就是来问问她的状况的,问完我就走!”
何然简单地叙述了遍谢清澄的状况,医院说,谢清澄的手没个一两月,是好不了的。
“所以她不能参加这次的考级了吗?”秦恒心藏惋惜地笑语,一双眼里明显充满了心疼。
他是喜欢谢清澄的!
谢清澄被孤立除了有人说跟她在一起坏事不断,还有就是他,明明是学生,却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他为谢清澄拒绝了从初中到高中的所有人,最后却配合秦安,和谢清澄退了两家早已定下的婚约。
何然跟秦恒聊了会儿就又回到了走廊外坐着。
秦恒从安全通道走了,依然没有去看谢清澄。
谢清澄只是手受伤,医院很快安排了她出院,谢家也特意为她安排了一个医生随时候在谢家。
跟着他们回到谢家,何然见大家都忙着照顾谢清澄,她不善于安慰人,心里又装着事,回了房间。
坐在电脑前,似乎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何然也不想查秦安到底在哪里了!
咬唇躺在椅子上,又趴到床上,最后还是想问问谢昶。
当初秦安离开,他们应该是知道的。
刚打开门就听见任雪竹的声音。
“清澄,你好好养伤,大姨先去你二叔那儿住几天。”
谢清澄勉强着笑容点头。
“去吧去吧!我看见你这虚伪的嘴脸就烦!”苏老十分口直兼口快地开口。
任雪竹此举,当谢家都是傻子吗?
谢清澄没受伤,看重谢清澄能给她带来好运的可能,赖在谢家也要盯着谢清澄练琴。
这下,人受伤了,琴练不成了,人也是跑得老快。
一家人能势利到这份上,也是奇葩了!
“老太太,你说的都有理。我是不想跟你吵,扰了清澄休养。”任雪竹虽说不想吵,但还是一开口就给自己找借口。
她忽然想起什么,得意笑道:“老太太不是认识什么钢琴大师。刚好,清澄手受伤了,今年的过级考试怕是不能参加了。明年高三,忙着高考,钢琴自然也不能练这么勤了,过级可能又会成为一场空谈。”
“艺术啊,最看重少年天赋,清澄一来耽误两年……”
“咳咳!”任惠咳嗽了声,有些怨愤地开口,“大姐,你不是着急走,东西收拾完了?”
这些话,他们都知道,恐怕就连谢清澄都知道。书屋shuuxs
没人说出来就权当不知道,没想到任雪竹竟然为了自己一时舒坦,将这些全部剖开,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任雪竹也注意到谢清澄脸色悔恨不愿的情绪。
“妈,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谢清澄哽咽一声,抬着右手微微笑着,想要回房间。
抬头刚好看见何然面色发冷地站在二楼。
何然双眼盯着谢清澄,她不开心是因为这事儿?
“清澄,你就先好好休息。”
“考什么试!”苏老走过来轻轻握住谢清澄的手,“好好养伤才是正道。”
“今晚我那朋友就会来,你想拜的那老师不一定比得上我朋友。你放心,你要想弹钢琴,谢家还没那么不堪,让你止步于此的。”
谢清澄听见苏老的安慰话,点了点头。
可是她知道,蓉城最有分量的,就是钢琴协会的满级考试,那才是更进一步的入场券。
任雪竹听见这话,心中冷哼一声,还比不上她朋友?
不过,她倒是好奇,这老太婆能认识什么大师,就算找人演,谢家难道还会被她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此时,何然也下了楼。
她站在谢清澄面前,欲言又止。
“你也有话对我说吗?”谢清澄似看出来了何然有话想说,温柔地弯起了嘴角。
何然不怎么爱说话。
她抿了抿唇,望着谢清澄,“会好的。”
“我给你找了医生,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在钢琴协会考级之前痊愈。”
“实在不行,我会想办法替你争取延期考核!”
“钢琴,你尽管喜欢就行,其他事交给我们。”
任雪竹之前听见苏老的话还能忍住,毕竟那什么大师她也是听过,心里有准备。
可此时,竟然又冒出一个说什么找了个能在半月不到的时间里治好谢清澄的医生,还说什么可以争取到钢琴协会的延期考核?
这一家,是不是专出精神病啊?
谢清澄好像根本没听见任雪竹的讽刺,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何然,那肯定而闪亮的目光,让她好像一下有了寄托与依靠。
“上去休息吧!”何然偏了偏头,对着谢清澄道。
谢清澄刚走,任雪竹就不屑讽刺,“你们家认识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谢清澄这伤不用说,医院都说了,没个一两个月,想要痊愈是不可能。
而钢琴协会更不用说,想要延期考核,那可是历年来铁打的规矩,还从没听说过有为谁改变过。
“你怎么还没走啊!”苏老反口就是一个直白的嫌弃。
“……”任雪竹手指捏紧了提包,气得咬牙,这个死老太婆!
何然没管她们吵,回房间把之前的熏香翻了出来,去谢清澄房间给她点上。
“这是?”谢清澄眼睛红肿。
“安神用的。”何然言简意赅。
“何然,你教我练琴好吗?”虽然只听过一次,但她不难听出何然的技艺比她要好。
何然闻言,无奈地笑了笑,“音乐是讲究灵魂的。我教不了你,你值得更好的老师教。”
“沈博文沈大师你知道吗?”何然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