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坤隔着玻璃,握着电话,做出悔过的样子,“我只是想咱们公司好起来,比以前更好,才会一时糊涂……爸,我对不起你!”
“你帮帮儿子,谢昶这次为了他那个私生女铁了心要让我出不去。我出不去,任家就完了啊,我还想替您把咱任家发扬光大!”
他知道任老爷子的软肋,任老爷子这辈子都想让任家回到百年前,任家被他看得比他这个儿子还重要!当初谢昶能娶到任惠,就是因为任老爷子生了利用谢昶的心。
任坤一边抓住三人的软肋,一边反复强调: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为了公司好,听得在场几人都感同身受。
试想,平时温文有礼的人,怎么就会忽然犯事了,不过是犯了一次糊涂而已!
“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有转机的,咱们去求谢家也会把你求出来的!”最后,任老爷子紧紧握住电话坚定道。
任坤算得上任家的独苗,他说什么都得保住任坤。
任坤听见任老爷子的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郑重点头,“爸,我以后再也没有下次了!”
等到几人走远,他才渐渐收起他的伪装,转身问身边的干警,“只有他们来看我吗?”
原本他以为谢昶会阻止任惠,没想到还让她来了。
任坤面对任惠,照样哭诉了一遍,是自己一时糊涂,乞求原谅,但是他依旧想出去,让任惠去求谢昶。
任惠无动于衷地坐着,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偶尔抹一下眼泪。
她还是不愿相信,可听到任坤这些话,她莫名就信了。
他二哥不是这一次,是很多次,是十几年!
“二哥,我都知道了!”任惠哽咽着,最后几乎崩溃地大喊着,“你让我拿什么去求谢昶!”
“何然是谢昶的女儿,也是你名义上的侄女啊,你怎么就……”何然还那么年轻,怎么就狠得下心!
“是二哥错了,二哥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那张总怎么回事?”任惠有些绝望的眼光直视着任坤。
“我是为了公司才答应张总的……”
“那之前的地皮又是怎么回事?”任惠又逼问着。她有些摇头晃脑,她真的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二哥,怎么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样?
任坤眼底闪过一抹恐慌,不过随即抿了下唇,反应过来,“妹妹,你在说什么啊?”
任惠一怔,看着好像浑然不知的任坤,“之前41的地皮难道不是你在从中作梗,想要铭兴地产的执行权?”
任坤一惊,明显第一次听说,“什么?”
“我要执行权是各董事推举的……我明白了,是谢昶,是不是谢昶告诉你这些的?他是看我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才想出这些污蔑我的。”
“哦,还有张总,他和张总秘密会面了几次,我就说张总怎么舍得为了何然拿这么大的回扣给我吃,原来这些都是计谋好的啊!”任坤恍然大悟似的喃喃自语。
任惠听得糊里糊涂,“二哥,你胡说什么啊?”
“我胡说?我什么样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任坤大吼了一声,随后叹息一般地抹了一把脸,握着电话,“妹妹,这是谢昶的阴谋,他是不是还跟你说了很多,说我各种坏事,让你别想救我?”
任惠的脑袋从接到看守所的电话就懵了不少,之前又听了谢昶说的那些事,现在又不知所云地听着这些话,脑袋里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她看着眼前的任坤,脑子里又出现谢昶的模样,两个人的严肃认真都是那般相像,她到底该相信谁……缘分51yuanne
任坤又自顾说了许多他如何为公司鞠躬尽瘁,而谢昶总想打压他的案例。不知说了多少,任坤最后抬起头企盼问道:“你信他吗?”
任惠看着任坤,好似答应一个信,他就会立马绝望一般。她只好摇了摇头。
“还有十分钟!”干警忽然提示时间。
任坤心中一惊,照任惠这么犹豫下去,她回去指不定就会被谢昶几句话说得改变想法。
他决不能让任惠不帮她。
谢昶愿意把铭兴送给她,就算她一直都只是名义上最大的股东,可依然见得她在谢昶心中的地位。而且,要是这次任惠与谢昶决裂,那铭兴不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妹妹,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得为清澄着想啊!”任坤越想越兴奋。
“如果没有我,你让谢昶一个人把铭兴据为己有,你让清澄怎么办?他现在可是有了何然这个亲生女儿!”一想到自己才想到的计谋,他眼中的目光就越来越贪婪,也越发没了顾忌。
任惠摇头不解,“什么意思?”
任坤忽地低头顿了下,举着电话,抬头微微靠近眼前的玻璃,“我知道……”
“清澄不是你和谢昶的亲生女儿!”
任惠一怔,空气瞬间静止了一般。
“你怎么知道?”任惠语气颤抖,差点连电话都握不住。
这个秘密,她和谢昶守了十几年。
任坤隔着玻璃,不禁得意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
“我还知道你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任惠已经不知道用什么眼神去看任坤,只是打颤,只是震撼。
这些事她明明和谢昶说好,一辈子不让其他人知道的!
而另一边,谢昶听着视频里传出来的话,顿时青筋紧绷,全身都在发抖!
他好像又站在了冰冷的走廊外,听着人说,他的夫人早产昏迷,孩子没保住,以后恐怕都不能生育了……
看着视频里还笑着的男人,谢昶双眼一眯,掀起眼皮,浑身阴寒的气息仿似爆破的炸弹,蔓延整个屋内。
透过视频,那个男人还在巧言令色。
任惠神情恍惚地走出接见室,没走几步,身边就被任老爷子和章云芝拥过来。
“任惠,你可得救救你二哥啊!”
“你二哥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小姑,你帮帮我爸爸吧!我不想他出事!”
任惠被人拉着左摇右晃,完全听不到,脑海里只重复着任坤的话。
“阿惠!”
忽然一声,撞入任惠昏昏沉沉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