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楼顶。
“谢叔怎么了?”何然坐在一旁问。
只有孙允泽,她坐得有点野。单腿踩在凳子上,抱膝把头搭在膝盖上,望着孙允泽的方向。
谢昶的异样她看在眼底,总会无缘无故地发呆,露出悲伤的表情。看见她的时候,眼底总有一种复杂情绪。
孙允泽坐在钢琴前,也皱了皱眉,他也感觉到了谢昶的异样。但这次他也不知道了。
“谢叔这几天叫我看了一本书,鬼谷子。”孙允泽忽然道。
何然抬眸看向孙允泽,长睫下的眼睛露出疑惑。
孙允泽回想起昨晚谢昶问他的那个案例,疑惑道:“然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背叛你,你会怎么做?”
“?”何然没有立马回答。
她看过鬼谷子,孙允泽也应该看过,但这次谢昶又提起这本书?
这本书除了游说方面,里面的谋略思想也很精彩。
孙允泽不是一无所有,所以谢叔想要的是……
何然陷入沉思。
孙允泽抿了抿嘴,为什么然姐不回答,这种问题根本不可能!
孙允泽抓了抓膝盖上的裤子,忍不住道:“然姐,我不会背叛你。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何然“恩”了声,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谢叔怎么了?”
“我不知道。”
何然叹了一口气,谢叔有心事,是不愿意跟他们提的心事。
她准备回教室了,孙允泽也跟在身后。
站在门前,即将跨出的时候,何然忽然停下脚步,“如果你背叛了我,那就是我的敌人。这不是可不可能的问题,这是答案!别对敌人仁慈!”
孙允泽太干净了,会吃亏。
秦小曼在下面守着,看着两人似乎不欢而散,一下不知道该找何然还是该找孙允泽。
秦小曼犹犹豫豫的,最后只能和站在她身边没走的孙允泽大眼瞪小眼。
秦小曼踌躇了一下,又转身,“你跟小然然怎么了?”
何然不让她上去,她只好呆在下面。
“你怎么还没走?”
回答她的,就是这么冷漠臭屁的回答。
秦小曼撇了撇嘴,哼了声,“马上走!”
“如果你很好的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孙允泽还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何然的答案会和谢昶给他的答案一样?
“什么怎么样?”秦小曼转身随意地回答。
“问你,如果你很好的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孙允泽执意问道。
秦小曼耸肩,“自然是没朋友做了。而且……”
“如果有机会,我还会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你们……就没想过他根本不会背叛你吗?”
秦小曼咬唇看了眼孙允泽。
这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站在那里跟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闪着有点受伤的眼神。
秦小曼走近,“孙允泽,你怎么了?”
孙允泽看了眼秦小曼,连秦小曼都懂!女生nsxsrg
除了他,大家答案都大同小异,肯定是他想的有问题。
所以问题在哪儿?
孙允泽转瞬明白过来,又想起何然的话,这的确不是可不可能的问题,是答案。
忤合,知忤知合,才能善用。
孙允泽明白之后,忽然释怀开来,是他太较真了,这只是个问题而已!
看了眼秦小曼,笑着离开了。
秦小曼垮脸无语,所以他这一悲一喜到底是为嘛,告诉她行不行!
看着孙允泽离开的背影,秦小曼气得举着拳头,跺了一脚,给她点存在感行不行。
秦小曼郁郁回到教室,整个人都不开心。
“小然然,你跟孙允泽什么关系?”秦小曼一问完,上课铃就响起来了。
何然发现秦小曼这节课都有点丧,觉得奇怪,下课后叫王朔给秦小曼买了只雪糕。
吃到了雪糕,秦小曼就开心了。
教室里在讨论孙允泽会不会是省高考状元的事,秦小曼听见了,咬着雪糕就去了。
八卦完,又回来问何然,“小然然,你觉得孙允泽会不会是高考状元?”
秦小曼虽然是新生,但凭着对孙允泽的喜爱,最近也把孙允泽的各种大小八卦都听了一遍,自然知道关于孙允泽学神的传说。而且每次几市联考,孙允泽都是第一。
“不会!”何然转动了下手上的笔,她在刷题。
虽然已经刷了一遍了,但在学校,除了书,她即使无聊也没别的消遣,只能刷一刷比高中还难的题。
幸好这本厚黑书是真厚得实在,还真是越来越难。
“?”秦小曼还等着何然给她回答一个会呢!
“为什么不会啊?”秦小曼虽然疑惑,但信了。何然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何然偏头看了眼秦小曼,不知道怎么说。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并不想孙允泽到京城引人注目。高考状元对孙允泽而言,有点显眼!
“他不需要。”那只是虚名。
秦小曼信了才怪。
不过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的。她虽然觉得可惜,可又想到孙允泽的另一层身份,本来就长得帅了,不去多一个高考状元的身份也挺好的。
要让何家知道孙允泽的真实身份,恐怕孙允泽明里暗里被揉成柿子,那个木头也不会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击。
何然回到谢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谢昶好了很多。
之前任惠忙着丧礼的事,没怎么管她。这一管她,让她发现任惠也变了很多。
在任惠早早地替她准备夏令营的行李的时候,何然忍不住问了句:“你跟谢叔怎么了?”
任惠正叠着一件恤,怔了下。想起何然父母对何然的愿望以及谢昶这么多年的努力,叹了口气。
“以前是任姨不好,和清澄比起来,总认为你是个外人。现在任姨不会了!”
所以,谢昶之前的异样是因为她。
难怪谢昶这几天看她总怪怪的。
可何然本来就不是谢昶的女儿,原本就不该被任惠把她和谢清澄摆在同一个位置,“你已经待我很好了!”
任惠闻言,瞧着何然有些冷淡的脸,忍不住叹道:“你是个好孩子。”
任惠忍不住把何然抱住,搂在怀里。
哪需要什么血缘,这就是他们的孩子。
清澄是,何然也是!
他们要为了孩子们好好地活下去,和她们一起开心快乐,享受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