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妾身当真不是故意的。原本妾身是想来给姐姐请安,不曾想竟然言语冲撞了姐姐。结果……”后面的话淹没在她的一片哭声当中。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倾城倒是真心想要说一句。姑娘,好演技啊!
她自认为前世多年的宫闱生活,早就让她明白了庭院深深人心难测的道理。不曾想,如今这一对比她才发现。敢情那曾经的黄妃,淑妃都只是尔尔。
这言大小姐,才是这种把戏的个中高手。
楚昭文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宋倾城,俊眉微挑出言问道:“倾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倾城听着他这话,像是听到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不由得讥诮地笑了笑:“怎么回事,王爷不知道自己看吗?亦或者说,王爷同我那傻大哥一样。也沉迷于这温柔乡之中了吗,若是如此的话。那臣妾的回答还重要吗?”
这样一个女子,一个和言氏合谋利用玩弄宋臣玉感情之人。他竟然还问她是怎么回事?这不是笑话吗,若是不相信她的话,那她又何必多说呢。
“城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刚话说出来的时候,楚昭文就后悔了。只是这言青宁到底,是言家的人。如今更是他靖王府的侧妃。
一个刚进门不久的侧妃,哭着跪倒在正妃娘娘的屋内。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问一问。而他也仅仅只想问一问而已。
说完,楚昭文赶忙上前拉住宋倾城的手。不曾想却被她一把甩开道:“王爷,臣妾累了想休息了。”说完,也等他的回应,微微欠身一揖。
宋倾城便作势欲转身离开。
楚昭文都不记得他看了多少次她这样离开的背影了,他甚至于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可是她就是不原谅,连话也不和他多说一句。
永远是这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而这次他终于忍无可忍了,“宋倾城,你究竟想要怎样!?难道本王做的还不够多吗!”
诚然,楚昭文这次是真没法子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也最不擅长的便是哄人。就算是被迫无奈娶了这言青宁,可是就连大婚当晚他们都未曾同房。
这些日子,他更是连正眼都不曾瞧她一眼,可就算如此宋倾城还是不肯原谅他。
“王爷,臣妾不敢。臣妾什么也不想要,如今只不过是真的累了想要先去歇息了。还望王爷恩准。”宋倾城强忍着心中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冷漠道。
“若是本王不准呢。”楚昭文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道。
宋倾城不愿与他这般纠缠,想要挣脱开来,可无奈两者力道悬殊太大。她试了几次都没用,故而只得,微怒道:“王爷,你究竟还想要臣妾怎么做?”
他还要她怎么做?娶侧妃吗,他不是已经将人给娶回来了吗!
想要借助宋家的力量,她不是也没有阻止吗?
那他还想要她怎样,她都已经不报仇,已经很努力的试图忘记前世的悲剧了。甚至,她也再次嫁给了他。只是,她怎么知道会忽然冒出来个言青宁。
她真的无法与这样心机叵测的女子相处,难道这也是她的错吗!?
这次,楚昭文倒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双手一揽将其打横抱走,才低声道:“做你该做的事情。”
她该做的事情?什么是她该做的事情,显然宋倾城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直跪在地上装可怜的言青宁,听言眼中却闪过一丝恨意。而后更是软声细语的轻声问道:“王爷,你就怎么走了?那妾身怎么办呢?”
她为了演好今天这出戏,可是做足了准备功夫的。原本以为楚昭文就算不会责骂宋倾城,但至少也会厌恶她的这种做法。
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楚昭文,头也不回的道了句:“言侧妃,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本王和王妃有要事处理。”就抱着宋倾城步伐稳健的朝着里屋走去了。
这,言青宁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从一开始她便知道,这个男人定然不会给她好脸色。所以新婚之日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她忍了。大婚后他对她的所有视而不见,她也忍了。
可如今,她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这样对待宋倾城。难道她当真不如她吗?!
“娘娘,这地上凉,奴婢扶你起来吧。”见此情况,她身旁的丫鬟开口道。
言青宁却恍若未闻,握紧了袖中的手,面色微白的站起身道:“我们走!”她不会放过宋倾城,绝对不会,而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和她的怒气滔天不同,被抱入里屋的宋倾城,此刻是又气又急,“楚昭文,这青天白日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若还没反应过来就傻瓜了,显然她并不是。
楚昭文只是唇角含笑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俯身压下来时,一头漆黑的发丝铺开,顿时挨得宋倾城脸颊有些痒。可接下发现的一切,则就让她不止痒了。
他仍俯在宋倾城的上方,眼中一团火烧得十分热烈,“城儿,我与她半点干系也没有。大婚之日,我也是在书房过的。难道,怎么久你当真不信我?”
宋倾城本是想说不信!她一个字都不相信。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信又如何,你终归还是娶了她。”
这话一出,效果可想而知。她既然信了,那楚昭文便再没有任何顾忌,而是如同宣誓主权般的开始一番折腾。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眉梢了,望着窗外的月光宋倾城脑中一团浆糊。
刚想要翻身动一动,却发现此刻她正被楚昭文紧紧的搂在怀中。半点也动弹不得。
见此,她扑哧一笑道:“你这般抱着我作甚,难不成怕我跑了?”
“嗯,怕你跑了。”楚昭文低声回应道。声音和平素的清冽果断不同,反而带着丝丝的孩子气和迷离。
听得宋倾城不由得愣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
想明白后的她,又不禁忧愁地唏嘘道:“昭文,这言青宁并非善类,把她招入靖王府我担心终归会出大乱子。”
道理其实楚昭文又何尝不明白,让她入府坏处太多可谓说之不尽。
若是有选择,他也不愿意,可问题是恰巧在于这次他没有选择。故而,眸色沉了沉,楚昭文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道:“放心吧,此事我自有分寸。只是倾城你当真不怪我了吗?”
这人还真是聪明,她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