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应你,借你十万两,不,是送你十万两,但你得救我一命。”王萧看向郑森道,眼神之中,充满了求生的意志。
“救你?”郑森十分疑惑道。
“.....”于是王萧将之前的种种遭遇全部告诉了郑森。
“啪!这群狗仗人势的贪官污吏们!”郑森听完猛的拍桌,一阵愤慨骂道,随后平静下来又道:“好,我定会让我父亲保你一命的!”
年少的郑森如同史书上一般,充满了少年的热血和强烈的爱国心,因此特别是鄙视一些,身居高位,鱼肉百姓,却无所作为的国家蛀虫。
“有了郑公子,这句话我王萧放心了。”王萧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王萧出去后不久,便拿来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恭敬的递给了郑森。
郑森将腰间的长剑取下,恭敬递给了王萧道:“这柄长剑,名唤秋痕,削铁如泥,是我父郑芝龙所赐,凡我郑家之军,见此剑,犹如见郑总兵,日后有需要,可凭此剑调动郑家势力。”
“多谢!”王萧恭敬的从郑森手中接过了秋痕剑。
王萧亲自将郑森等人送了出去。
时间眨眼便过,十日之期很快来临,这天刚刚早晨酒楼营业不久,张晋谋便率领数十官差闯了进来。
“你们又来干什么!”赵大厨听到动静后,连忙从后厨出来,看到了张晋谋等数十官差,顿时联想到了小乙被杀的情形,一阵暴怒,大声斥责张晋谋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呵斥北城总捕头!”张晋谋拔出腰间大刀当即架在赵大厨的脖子上,怒斥道。
赵大厨瞬间被吓的六神无主,汗流浃背。
“今天我便拿你祭刀!”说罢,张晋谋准备手中大刀准备杀死赵大厨。
“住手!!”王萧这时候从楼上下来,见情形危机,连忙喝止道。
张晋谋转眼一看是王萧,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神色桀骜,语气高傲道:“我当是谁哪?原来是林员外啊,可惜你救不了他!”
“慢着,你要是杀了他,我已经筹齐五十万两,你们赵知府也别想要了!”王萧连忙张晋谋说道。
“你威胁我?”张晋谋一生最讨厌别人威胁他,对此事极其反感道。
“啊!”只见刀光一闪,鲜血蹦出,赵大厨一声惨叫道,赵大厨当即转身倒地而死。
“滴!滴!滴!”张晋谋刀上的鲜血从刀尖上滑落在地,在此刻人群一片鸦雀无声的客栈里,可以清晰听到刀上鲜血滴落的声音。
“张晋谋!”王萧几乎撕心裂肺的吼叫道。
张晋谋却得意的笑了笑道:“呵呵,我看你怕是有所误会了,你以为我是杨知府手下的官,我就得听他的?宋朝有丹书铁券,我明朝也有金书铁劵,在大明有史以来,太祖和成祖曾向大臣发放金书铁劵,太祖曾收回,可成祖却不曾,昔日我先祖随成祖发动靖难之役,成祖授二十六人金书铁劵,恰巧我先祖也在此列,故得授金书铁劵,子孙后代可凭此劵免死,就算我哪天不高兴把赵知府砍了,我也不用死。”
“即使如此,你如此肆意妄为,害赵知府损失五十万两,你就算能逃脱死罪,也不怕杨知府刑法加身。”王萧看向张晋谋道。
张晋谋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熊文灿是我舅舅,他姓杨的敢吗?他一个地方官,能见得着皇帝吗?只要我舅舅说句话,他立马人头落地。”
“不过我还真是佩服你,你即将人头不保了,还有时间担心我,你真的能交出五十万两吗?你天下第一楼一天的利润虽然高,也不过一万两左右,加上你之前的那些进项和存款,撑死了就二十五万两,你真当我跟杨虎一样蠢,会相信你能拿出五十万两?”张晋谋一脸得意的说道。
“来人,将他带走!”张晋谋指挥手下官差道。
十几名官差立马上前,将王萧带走。
应天府大堂内,正四品知府杨虎,身着官服高坐公堂之上,王萧则跪在公堂之下,张晋谋则竖立在右侧旁听。
“彭!”随着一声惊堂木的响声。
杨虎用极其严厉的语气开口质问道:“王萧,那五十万两你准备好了吗?”
“启禀知府大人,您也是知道我天下第一楼的进账的,这么短时间是没有办法筹齐五十万两的,请知府大人恕罪!只需要知府大人在宽限我一个月多,我保证能为知府大人筹齐这五十万两。”王萧面朝杨虎,双手作辑说道。
“彭!”“你等得起,本知府等不起!”随着又一声惊堂木敲响,杨虎十分恼怒道。
张晋谋一脸不屑的看向王萧,双手叉腰,也不顾外人,直接开门见山道:“实话跟你说吧!这笔钱知府大人有急用,需要填补应天府的亏空,这个亏空很大,知府大人已经将全部家产填进去了还不够,还差五十万两,你要是今天拿不出来的话,待明日达到应天府的锦衣卫千户元寒一到,知府大人便要人头落地了。”
“我告诉你王萧,就算我死定了,我也会拉你垫背的,都说你王萧有短时间致富的本事,却没有你是个徒有其表,却无其实的人,枉费本府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你太令本府失望了。”杨虎极其愤怒,眼神之中充满杀意道。
这下王萧终于明白了,杨虎为什么这么着急需要这五十万两。
“彭!”随着第三声惊堂木一拍,似乎此刻王萧的命也定格了。
“来人啊!将王萧拉出去斩了!”杨虎高声大吼道。
两名官差立马上前,按住王萧的肩膀,准备将起带出门外处斩。
“大人,福建郑总兵寄来一封八百里加急信件。”这时候门外一名官差手持信件,从门外急匆匆跑进来道。
听到郑总兵三字后,王萧清楚的知道自己有救了。
手持信件的官差立马跑到杨虎的案牍旁,将手中的信件快速的递给了杨虎。
杨虎连忙拆开了信件,只见信上写道:“福建郑芝龙,久仰杨知府大名,听闻杨知府困境,我已经为知府大人打点好一切了,可保知府大人无忧,天下第一楼王萧乃我郑芝龙之结义兄弟,还望知府大人多多照顾。”
“慢!”正当两名官差要将王萧押出去斩首的时候,杨虎连忙喝止道。
两名官差立马停下脚步,王萧嘴角露出得意的一笑,看来郑芝龙的信件奏效了。
杨虎连忙从案牍上,快步加慢跑下来。
王萧转过身去,只见杨虎以及跑到了王萧面前,一脸微笑谄媚模样。
“王员外,之前我实在不知道你的身份,多有得罪,我就说嘛,要没有一点背景,能把家业在应天府开这么大?以往多有得罪,还请王员外恕罪。”杨虎早已没有之前那股桀骜和愤怒,眼神和脸上只有无尽的谄媚和温声细语。
“大人!你为何对王萧这么客气。”张晋谋十分不解,连忙大声吼道。
“住嘴!”杨虎连忙瞥眼看向张晋谋怒斥道。
“王员外请别处就坐。”杨虎一脸谄媚道。
杨虎将王萧带到了应天府衙后堂休息。
杨虎不愧是坐到了正四品知府的人,亲自为王萧这个一阶商人端茶请罪。
“王员外!请喝茶!”杨虎恭敬的将茶端到王萧面前说道。
王萧当即接过了杨虎的茶,对其说道:“杨知府不必客气,出来做生意难免有误会的嘛。”
“杨大人,他一阶商人你究竟怕他什么?再说了,你那五十万两事情,还没有解决,明天锦衣卫千户元寒大人一到,你可怎么交代啊!如今还在这里对他毕恭毕敬,浪费时间,我真不知道大人您怎么想的!”张晋谋一脸不屑的看向杨虎道。
杨虎连忙看向张晋谋呵斥道:“你一个小小的北城总捕头懂什么!这位林员外是郑总兵的结义兄弟,郑总兵以及把事情给我打点好了。”
“什么?郑总兵!难道是福建总兵郑芝龙?”张晋谋顿时大惊失色道。
要知道着郑芝龙在大明东南沿海的势力极其庞大,他的鼎鼎大名在整个大明东南一代也是如雷贯耳的。
郑芝龙出生于明朝万历三十二年,也就是公元1604年,是大海盗李旦的义子,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已经声名鹤起,他通晓闽南语、南京官话、日文、荷兰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长期帮助李旦经营海外生意。
后来李旦与开台王颜思齐死后,年仅二十一岁的郑芝龙接过大旗,统帅将近三万的海上武装军团,多次屡破大明水师和荷兰舰队,威震整个东南一代。
成功控制了中国海域和南洋一带的海上贸易,就连以台湾南部为根据地的荷兰人也得看他脸色行事,海外贸易皆用郑氏旗帜可保海运无忧。
郑芝龙那可是强大到,连明朝中央都对他无可奈何,只有招抚一计,他的人脉关系遍布整个朝野,甚至连东林党也得拉拢他。
如今的郑芝龙年仅三十四岁左右,东南沿海有兵权,其家财可以说是比国家还富,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大明首富,由于其虽然受抚,但实际威望兵权还在,崇祯就是在缺钱也不敢打他的主意,满清和李闯已经够头痛的了,在加个郑芝龙那崇祯可就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