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病了或死了才顺眼(1 / 1)野花小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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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个暑假,奶奶去世了。

小大人的花朝暮带着鲜艳的红领巾站在奶奶坟前,却也是知道悲为何物。

那个暑假,她不愿回味。

她失去了她爱的苏苏和最爱的奶奶。

女孩松开手,低下头帮他卷起了湿掉的裤脚,在偌大的池子前。

“苏苏,我需要你。”女孩认真的眸子没有丝毫玩笑。

入屠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没有一丝温柔,淡漠至极,“你谁啊,别自以为是了。”

大手一把扯开花朝暮,“少来管我。”

花朝暮没有防备狠狠地摔了一个屁股墩,少年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早就和稀泥的衣服和湿透的头发。

苍白的小脸扬起一个笑容,就像一个小太阳,“苏苏,我没事的。别担心。”

入屠苏看着女孩手上的血迹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他没有未来,所以.......

她必须离开。

“你干什么!”林知秋老远跑过来就看见入屠苏推了小花一把。

“混蛋!败类!”林知秋口不择言抱着小花把她拉起来。

“秋秋,我没事。”花朝暮笑了笑,摸了摸小秋。

“你伞呢!”林知秋心疼地看着小花,她今天扎了丸子头,淋雨也看不太出,实际一摸就知道她的头发早就湿透了。

“这呢!”小花推开了林知秋,不想把她弄湿了。

“诶哟喂!”林知秋刚想脱外套被陈舟畔压住了。

少年利落地脱下外套,披在了花朝暮身上。

宽大的黑色外套倒也暖暖的,花朝暮不自觉地拉紧了些。

入屠苏的眼神暗了暗,并未说话,转身就走了。

“苏苏。”花朝暮小心地跟在身后撑着伞,步步紧跟。

林知秋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看着入屠苏那张臭脸,恶狠狠地想把小花拽回来,陈舟畔不耐地拉了把她。

“别管。”

林知秋被他的体温烫到,吓了一跳,想起他车上的不适,“没事吧!嗯?”

“你还知道关心我。”陈舟畔冷哼一声,“我以为你眼里只有花朝暮呢。”

林知秋愧疚也不想多说,他不肯穿她外套,理由是。

丢人。

林知秋没辙,只好尽量贴着他,暖一暖。

陈舟畔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少女滚了滚喉头,压低了帽檐,却偷偷扯了嘴角。

“苏苏,地上滑,你别走那么快。”花朝暮有些跟不上。

少年忽然停了脚步。

花朝暮撞上了少年消瘦却宽大的肩背。

“啊。”女孩惊呼,像后仰去。

少年去捞,却也站不住脚,情急之下把女孩往自己身上带。

咚!

女孩压在了男孩的身上,啃上了一个软软冰凉的东西。

伞落在地上,罩住了两个人。

花朝暮心跳加速得都快停止了。

“起来。”少年不悦的声音。

花朝暮慌乱地站了起来。

雨停了,整个天空凉了起来。

甚至有了彩虹。

“苏苏,彩虹.......”花朝暮傻了眼,痴痴地看着天际那道彩色。

雨过天晴......

天,放晴了。

少年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彩虹也有些发愣……

彩虹.......放晴了.......

他也能看见这些美好吗。

少年闭上眼睛,妥协了,他终究是败给了他的光。

“苏苏,起来。”女孩去拉他。

入屠苏像是没有骨头的人一样任性地耍着赖,躺在地上不愿起来。

四面八方的广播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入屠苏!花朝暮!林知秋!陈舟畔!我在门口!”周老师扯着嗓子喊,“今日见彩虹!明日更光荣!”

“不要叫我苏苏。我不是。”少年利落地爬了起来,单手挑开那件黑色的外套,脱下湿掉的外套,罩在了女孩身上。

陈舟畔和林知秋循声也从后面赶来。

入屠苏擦肩而过的时候,冷冷地抬了抬下巴,把外套扔给了陈舟畔。

那双碎发下的黑眸深不见底,却也明朗。

陈舟畔也不甘示弱,狠狠地撞过肩膀,哼了一声,“不过是个胆小鬼。”

高中生活正式拉开...

“陈舟畔交一下作业。”宋望舒犹犹豫豫不得不来收这位爷的作业。

“......”某人沉着脸,帽檐压得很低,周遭的气氛也很低。

丝毫没有要交作业的意思。

宋望舒执拗地站在旁边。

林知秋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到某人的手臂上,“聋了?”

陈舟畔垂眸,没有搭理。

林知秋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去摸他额头,却被挡掉了。

“我不管你了。”林知秋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宋望舒在一旁更加不自在了。

花朝暮看着旁边着火的两位赶紧把班长喊了过来。

“我们的作业。”花朝暮把一旁睡着的某人作业翻开来,字迹潦草却有力,自成一派怪好看的。

很快夹在一起交了过去。

宋望舒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谢谢。”

“他的作业收不到就算了吧,和老师说一下就好了。”花朝暮有些心疼这位负责的班长。

“嗯好。”宋望舒笑了笑,回头看了眼陈舟畔。

某人正好抬起头,黑漆凌厉的眼神吓得他赶紧出了门。

花朝暮无意看到也吓了一跳,嘟嚷,“他肯定又吃错什么药了。”

入屠苏懒懒地转过头,面向着女孩,睡得正香。

花朝暮不自觉地摸了摸少年皱起的眉宇,“究竟梦里梦到什么了。”

入屠苏一下子惊起,桌子差点被推翻。

“怎么了?”花朝暮吓了一跳。

不光是她,大家都被吓得清醒了。

只要不是学习,什么动静都能激起他们的兴趣。

入屠苏紧紧握着拳,强耐着心里的烦躁。

不安强烈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他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

少年想要出去,却迎面碰上了张老头,张老师喝道,“闹哄哄的无法无天都安静,坐下准备上课。”

该死的数学课。

入屠苏垂了垂眸子,一仰头一退步,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这一天,注定不平凡。

张老师扫了一眼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陈舟畔,“黑漆漆的,扮演夜行者啊。把帽子摘下来。”

少年昏沉沉地脑袋重地都抬不起来,老师的话像是千金锤一样,根本听不清楚。

林知秋摘了他的帽子,蓬松的头发一瞬间没了束缚,活脱一个俊逸少年。

张老师第一次看见陈舟畔的样子也是有些意外,“哟,是个帅哥。”

碎刘海下一双邪气的眼睛,高挺的鼻子,锋利的下颚角。

长相个性冷酷与他烂透了的性格正是相配。

少年似乎很是颓废,破天荒地没有顶嘴而是少有的乖巧。

“上课!”张老师开始自我屏蔽,眉飞色舞地讲课。

林知秋撇了眼某人,异常红的下眼睑就像地狱来的撒旦。

林知秋想起他昨天就不太舒服,这会该是发烧了。

撑到现在不说也真是命硬。

林知秋听了会课,着实受不了了,回头看着教室中央讲得自我陶醉的张老头也不忍心打断,脑袋扣了某人的黑帽子便溜了出去。

此刻。

花朝暮也感受到入屠苏的异常。

他今天没有睡觉,而且在听课。

花朝暮的目光落在被他碾碎的卷角,她明白他在隐忍。

他在隐忍什么......一定是刚刚做了不好的梦。

入屠苏死死地掐着自己,心中的狂躁让他浑身灼热,尽力掩饰着自己,时间却过得异常缓慢干涩。

人一旦有了欲望,就渴望拥有。

他越来越迫切地想要治好自己的情绪,本是拒绝服药任其发展......

当一束久违的光,照进黑暗,他贪婪地想要汲取阳光。

他开始服药.....

身体被干涉,有了反作用。

他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烦躁。

甚至是失眠。

他狂躁不安。

一双冰凉的手像泥鳅一样钻入了手心。

女孩紧张肃然,小手更加冰凉了。

冰凉的感觉融化了他的燥火,入屠苏想要抽回却被小手牢牢握住。

少年抿着唇,没有出声。

他也想适应这束光.......

.......

林知秋溜回座位,悄咪咪地望了眼后头依旧自我陶醉的张老头。

一扭头,发现平日放荡不羁的某人此刻像只乖顺的小狼趴在桌上奄奄一息。

少女叹了口气,“暂时原谅你。”

纤细的手指撩开少年柔软的发烧,触碰到灼热的温度。

“我靠,要死了,这么烫。”林知秋不可思议地看着昏睡的某人,他面色白皙,丝毫看不出发着高烧。

“活该你受罪。”林知秋暗骂了句,撕着退烧贴贴了上去。

看着罕见乖巧的陈舟畔,林知秋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真是只有病了或死了才能看得见这么顺眼的陈舟畔。

少女注意到少年脸颊上的小伤口,扯起了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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