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别逼我。”叶缱退了一步,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风扬起她的裙摆,和发丝,似乎在推着她。
连风也要她死。
两个黑衣人慢慢逼近,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她。
她从顶楼仰了下去。
剧烈的痛楚没有袭来,意识还很清醒。她还活着!
叶缱咬着牙撑了起来,她摔在了施工的垫子上。
扶着墙恍惚地走着,他们没追来。
叶缱松了口气。
“玩够了吗。”戏虐低沉的声音。
“谁!”叶缱红着眼,周围并没有人。
犀利的眼眸扫着残破天花板上的监控,仅仅抬脚,地上的石子飞速溅去。
镜头应声破碎。
“没用的。”轻轻的,还是那个声音。
“你到底是谁!”
“......”
叶缱得不到回应,疯狂地冲进了电梯,她的血在地上滴着,一路。
她狂按着电梯。
快快快!
电梯门顺利合上,缓缓向下。却没有按照意愿到地下三层。
第二层的时候,火光四溅,被迫停了下来。
“该死。”叶缱撕了脚腕的绷带,取出备用的刀,跳下故障的电梯。
二层竟然是个玻璃房,大到难以相信,静得可怕。
叶缱握着刀,舔了舔唇,警惕地移动。
她的血滴在了地上,整个屋子有了回音,刺耳又混沌。
下一秒,整个屋子被爆破。
玻璃四溅,无数玻璃冲她飞去。
叶缱吃力地应付,手中的刀被锋利的玻璃竟砸了无数个凹坑。
劫后余生,她靠在了墙边喘息。
血顺着下颚滴下,积在锁骨,妖治而缱绻......带着血腥的生动。
一片废墟的黑暗,没安静多久。
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鞋底踩在了玻璃碴,玻璃碎了再碎。
修长的手捡起一片,粗粝地摩梭着血迹,放在鼻下嗅了嗅。
“命挺大。”他沙哑的嗓音,像低低的琴声,在空荡的废墟格外神秘。
血甘甜的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一步一步地靠近。
叶缱死死地握着刀,汗混着血肆意流淌。
就这样,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嗨,小姑娘。”李燃云淡风轻地挥了挥手。
叶缱呼吸急促。
“别怕。”李燃嘴角噙着着笑,怎么看也不是好意。
“把东西交出来,我杀了你或者.......把东西交出来,你杀了自己。”李燃邪气地笑了声,他竟然觉得,有些好玩?
“混账。”叶缱一刀刺过去。
李燃轻轻一个侧身就避了开来,一脚就把她踹在了地上,一脚踩在了她的背部。
玻璃碴刺进她的肌肤,伤口加深,溃烂不堪。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姑娘。游戏该结束了。”他居高临下,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懒地模样高傲冷漠。
叶缱瞪着眼前这个长发胡渣的大叔,嗜血而恨极的眼神似是要把他记住,让他万劫不复。
“你杀不了我。”他看着这熟悉的眼神,忽而叹了口气,有些可怜地看着她“你的组织早就放弃你了。”
“不可能!你闭嘴!”她挣着去拿那把刀。
李燃踩在她的手掌上,手骨断裂的声音。
叶缱飞快够到了刀,抬手就要砍了自己的左手。
“喂!”李燃一把踹上她的手腕。
刀掉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
对自己狠毒得可怕。
可惜了,不过是醉红宴的一条狗。
李燃看见她肩胛关节处的一个纹身。
一只蝴蝶。紫色的。
她是世家。
李燃扯了唇,“游戏结束。”
温热的大掌把浑身无力而晕去的叶缱捞进了怀里。女人的身子很软......
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神使鬼差地挑开,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即使眉目紧闭,也是一副不耐的模样。
一阵刺痛,叶缱挣扎着睁开眼,却见到他从她身上摸出了一枚玉佩。
他拎起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好看吗。”
下一秒刀刺进了她的脖子。
浑身的血喷涌而上。
她失去了意识。
.......
“废物!”沈长一手中的扇柄爬上裂纹。
“主公,我们到的时候蝴蝶已经被带走了。”慕容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
“你是说,被李燃那只老狐狸带走了?”沈长一瞧了瞧手掌心,漫不经心地坐了下来。
“那就随他去吧。”
**
叶缱翻了身,发现自己被扔在门口的毯子上,一眼望去这是一套中式平层。收拾的很干净,东西不多,还散发着隐约的檀香。
动了动身,伤口没有想象中火辣辣的疼,她撑起看了看自己的擦伤,上了药,只是撒得有些随便,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狂野而不均匀。
看来后背的伤也被上了药。
她回组织了吗?
叶缱站了起来,一声主公卡在喉咙。
男人留着长发,手臂有着力量感的肌肉,胸口的胸肌,上面的疤痕,下面满是青筋一路延伸到.....
是他。
毛巾被精准丢来,正好砸在了她的脑袋,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混账看什么。”李燃皱着眉,捋了捋湿发。
叶缱不悦地站稳,横眉冷对,“你绑我想干什么?”
“绑你?”李燃想起他们刚走就再次爆炸的地下室,要是没有他,她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叶缱低头看了眼自己,双手匆忙地护在胸前,“变态!”
李燃汗颜,你想多了。
“你太脏了,去洗澡。”李燃嫌弃地看着这个迟钝却防备心很强的女人。
满身的血凝固了,与沙土混在一起,变得硬邦邦的卡在皮肤里,头发也一块一块地脏得吓人。
她的衣服很破,加上这个样子简直活脱的小乞丐。
叶缱警惕地看着李燃,侦查着四周。
李燃摊着手随她去,背对着套上了背心,也顺便打消她的念头,“别想着跑,我能把你捋来,没我的允许,你也走不了。”
叶缱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人物,竟然能全身而退,便改变了计划。
她走到客厅,“浴室在哪。”
李燃一挑眉,仰靠在沙发上,“前面就是。”这个女人挺聪明。
叶缱看见了浴室,打开门关上,便滑落在地上。
叶缱呆呆地靠着门,眼睛干涩得厉害,她自打懂事开始就懂得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目光落在刮胡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