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安看到陈遇冷的悲伤,轻叹一声。
这个时候,他还挺羡慕他的,他至少以后还能陪在千千在身边。
而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心底莫名有点难受。
第一次觉得老天薄待了他,对他陆圣安太过苛刻。
特别是他和千千的缘份,情深缘浅说人好像就是他们。
五年前硬生生把他们分开,五年后以为可以再续前缘,没想到又是这种结。
冯千觅也像丫丫一样,包好了烤肉然后送到他的嘴边。
“圣,张嘴。”
听到她那微暖的声音,他侧过头,张开了嘴。
她把包好的烤肉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拄着下巴看着他。
“我专程给你包的,是不是味道很不一般。”
陆圣安细细的嚼着,觉得味道真的是很好,特别好。
他虽然没说话,可是那神情足以说明这是人间美味。
冯千觅没什么胃口?目光一直往小虫子那边瞟,最近她好像只对女儿上心,其他的事她都不太在意。
就连坐在她身边的这个英俊男人,她都没多看几眼。
陆圣安有点不爽,伸过手把她的小脸转到自己的面前。
“多看看我行吗?”
冯千觅拧眉,“我就是不敢多看你,你知道的。”
明明这个男人就这么吸引她,她是忍了又忍,努了又努力,才克制住。
他还要她一直看着他,不觉得有点残忍么?
陆圣安的目光里有了一丝失落,于是冷声道。
“吃饭。”
冯千觅也发现他的不对劲了,于是又亲手给她包了烤肉。亲自喂进他的嘴里,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吃过晚餐,冯千觅和宁佳佳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宁佳佳自己都像个孩子,所以跟他们很能玩到一块。
冯千觅坐在那里边喝咖啡边看他们,宁佳佳玩累了,说要体息一会,就坐到了冯千觅的身边。
“千千,你儿子精力太旺盛了,这样跑来跑去的也不见他喘,长大了可能又是一个陆男神。”
这一点她不否认,因为仔仔从小就被陆圣安训练着,体力一直都很好,而且很少生病。
反而丫丫要弱一些,她小嘴能吃,所以容易上火,然后嗓子就发炎,接着就发烧。
宁佳佳喝了几大口水,然后看了眼不远处穿着黑纱裙的小虫子,她微抿了一下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千千,你要不给小虫子买些颜色艳的衣服吧?小孩子不都喜欢颜色鲜艳的?”
她其实也是无心的,毕竟小虫子那么漂亮。穿个黑纱裙,头发也是黑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更黑,整体看着有点不符合他的年龄。
冯千觅看向小虫子,她坐在草地上,玩着手里的娃娃。
看不出她此时的情绪,不过她是个安静的孩子,希望她以后能活泼起来。
“她喜欢黑色,其他的她不愿意穿。”
有的时候,小虫子固执起来,与她真的有得一拼。
她和陆圣安的孩子,性格应该是这样的。没办法,两个人都有点拧,生的孩子可不就像他们了吗?
宁佳佳目光里有了一丝暗色,“她真是可怜。”
要是能生活在千千的身边,她一定会是一个伶俐可爱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就难受,于是只能不停的喝水,把那种怒意给冲淡。
仔仔走到她的身边,坐到草地上陪她。
“小虫子,你又在跟那些虫子在聊天吗?”
小虫子把目光转向他,而仔仔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温柔。
“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哥哥说,我会帮你。”
小虫子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点了点头。
眼底的那抹光亮了一些,仔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去玩球吧!”
小虫子便跟他一起和丫丫玩球去了,三人踢来踢去,玩得十分开心。
冯千觅松了一口气,以后有仔仔和丫丫的陪伴,她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明天我准备让小虫子去上学,她天天在家只会更孤僻。”
冯千觅都想好了,她和仔仔他们一班,也有个照应,而且有仔仔在,她比较放心。
宁佳佳觉得这样挺好,“说不定她上学了,见了更多的人,她的性格就变得开朗了,”
而此时楼上的露台处,陈遇冷双手合十的弯身俯在露台上,目光是停留在冯千觅的身上。
这次见过之后,再见面就要很久以后了。
那边的工程已经正式开始,之后他们会很忙,根本没时间再回来了。
所以他不管了,他只是多看她几眼,又没有其他的接触,圣再小气也应该不会介意吧?
顾恒快步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红酒,然后推他一下。
“你能收敛点吗?圣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你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到时候你要连累了我,我打死你。”
陈遇冷端起酒杯喝一口,冷冷的勾了勾唇。
“以后他要发配,我应就是了,你别管我,我只是想在这里吹吹风。刚刚喝的多了一点,吹一下舒服。”
顾恒心里腹诽,吹你个大头鬼的风,越吹人越难受。
明明就是想看千千,这家伙还死鸭子嘴硬。
他喝了一口酒,看向宁佳佳,好像一段时间不见,佳佳身材变好了,不像之前是个发育不良的小学生了。
他已经想好,今晚要用什么方式对她了。
心底升起了一抹血气,真想现在就带着她回去。
顾恒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着,只能喝一口酒压压。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好像多了一道身影,扭头看了一眼。
“圣……”
吓得他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去,于是扭头对着陈遇冷使了使眼色,让他克制点。
陆圣安已经看到他那抽风的脸,冷笑一声。
“顾恒,纳兰让你去选酒。”
顾恒扭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人家在陪女朋友呢,会让他选酒吗、
可是圣也不会说假话,难道他要揍冷?
呃……
那他还是去当大灯泡吧,在这里容易被打。
于是脚底抹了油似的,快速逃离。
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了,陈遇冷投过目光。
“你有话要跟我说?”
他已经做好被揍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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