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夜晚总是伴随着犬吠狼嚎,不多时天亮了。
两人睡在大树根下面。
徐北渚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脖子上好像挂了一个二十斤的大铁锁,细细一看是魏双儿环着自己的脖子。
魏双儿此时正睡到香甜,小嘴发出咻咻的喘气声,小脸蛋白嫩里透着樱红,看起来非常惬意。
徐北渚见此情景,大为不快。
一把揪住魏双儿的小脸,像揪一个小面团。
魏双儿惊醒,道:“痛痛痛,住手……”
“起来!你是树懒吗挂在我身上?”
“昨晚,是你靠过来的,我是顺手挂住的。”
徐北渚挠头,昨晚发生啥了,他也记不清。
两人在树林里架了火,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烤的是昨天的黑角鹿,烤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油水汪汪。
“怎么今天怎么容许生火了?”魏双儿问道,此时她正啃鹿腿。
“嗯,晚上不生火,是怕它偷袭,现在天亮了,不怕它。”
“这个它,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暂时还不确定呢,也许是我多虑了……吃你的鹿腿,对了你伤好了没?”
“早就好了,昨天只是擦伤而已,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徐北渚挠挠头说道:“确实不敌。”
二人吃过早饭,在树后欣赏了一场蜥龙交配表演。
徐北渚大呼过瘾,魏双儿眉目狰狞。
“恶趣味!”小萝莉嘟起嘴。
徐北渚看了眼太阳,马上中午了。
这次外出任务最大的危机……
也该来了吧。
远处乌云遮日,秋风动,而四野平。
徐北渚身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交配的蜥龙也渐渐平静下来。
天地间诡异得除了风声树叶声,再无别的声响。
“魏双儿我问你,佣兵修炼到第几等能有自己的气场?”
“气场啊,应该二等佣兵以上就会有。”
“为什么是二等佣兵以上?”
“不算那些大能,佣兵分九等,二等是一个分水岭,二等之下皆蝼蚁,二等佣兵已经可以将自然的力量汇入自己的法阵中,汇入动力甲,汇入武器。所以他们的存在对自然界是一种扰动,问这些干嘛?”
“恐怕它已经来了。”
“啊,我怎么没觉察到?”
徐北渚是别的世界来的,对这个异世界的动静察觉异常灵敏。
此刻风吹草动,却不见回响,必有异常。
正在徐北渚警惕之际。
远处灌木丛的阴影里出现了一个人脸。
徐北渚一看,顿时大惊,道:“王莽?你怎么在这?”
魏双儿也是一惊,接着疑惑地问道:“不是做了记号了吗?为什么他不能在这?”
王莽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北渚,说道:“组长吴玫叫你们两个过去,她在树林深处等你们。”
魏双儿叹了一口气,道:“可算会合了,蛋也找到了,赶紧结束吧,还得回陵口洗澡去。”
说完魏双儿朝王莽的灌木丛走去。
徐北渚看着脸色灰白的王莽越看越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徐北渚暗暗和丹田里的廖卉沟通,问道,“这个王莽脸色怎么这么差?”
廖卉的灵觉从丹田探出去,只看一眼,就说道:“这个人已经死了一天了。”
徐北渚大惊失色。
在魏双儿临近灌木从两米的时候,徐北渚大喊一声。
“魏双儿,停下!别往前走了!”
魏双儿停下脚步,扭过头,疑惑地看着徐北渚。
徐北渚对着王莽说道:“我要见吴玫,现在。”
王莽沉默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可以。”
王莽隐入灌木丛的阴影里。
不一会儿灌木丛出来一个红发的高挑女子。
吴玫叉着腰,嗔怪道:“徐北渚快点过来吧,蛋都偷够了,过来清点战利品了,回陵口咱开个庆功宴。”
远处的吴玫笑魇盈盈,活泼跳脱。
魏双儿也开口道:“北渚你干嘛呢?快跟上吧。”
徐北渚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
吴玫问魏双儿,“徐北渚怎么了?”
魏双儿摇头。
徐北渚突然微笑着对吴玫说道:“吴玫姐,你可否往前走一步呢,离开那个灌木丛?”
吴玫脸色骤然严肃,“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你往前走一步,不过分吧这个要求?”
吴玫脸色越来越差,回答道:“不过分。”
她往前迈了一步,修长的白腿从灌木丛迈出,人站到了灌木丛前方。
“这样可以了吗?”吴玫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徐北渚接着说道:“呐,现在把你藏在背后的左手,伸出来。”
魏双儿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一刻就是神经大条的她也感觉到了诡异的对峙气氛。
吴玫说道:“别闹了,没有功夫和你闹,快过来,我们开个小组会。”
徐北渚此时对吴玫再也没有一丝好语气了。
“我最后说一遍,左手,摊开。”
徐北渚一瞬间画好了动力甲T45的召唤法阵,随时可以召唤。
吴玫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小看你了,你果然是个变数。”
只见吴玫缓缓从背后伸出左手,原来左手抓的是一根木棍,等到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徐北渚和魏双儿却惊掉了下巴。
木棍的末端竟然插着王莽的头颅,头颅的血已经流干了。
刚刚吴玫人就躲在灌木里面,将木棍伸出灌木,模仿王莽的声音引诱徐北渚等人的。
魏双儿眼睛瞪得滚圆,一股厌恶感涌上心来。
佣兵杀人是常事,虐尸把尸体做成其他东西,这就恶心了。
吴玫淡淡一笑,“看清楚了吗。”
徐北渚点头,“好手段,差点儿就被你骗过去了。”
吴玫嘿嘿一笑:“雕虫小计而已,哪有北渚老弟你装孙子的本领强呢?直到刚刚我都以为,你是实力不济才输给那只熊的,可是……轻易输给畜生的人,怎么可能识破我的伪装呢。”
吴玫走近魏双儿。
魏双儿猛地后退,期间戴上了死亡爪手套。
“别这么怕我呀,哈哈,”吴玫掩嘴而笑,“双儿小丫头,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你的实力我已经摸清楚了,现在唯一让我觉得有趣的是北渚那个臭小子。”
徐北渚身上动力甲此时全身武装,对面是二等佣兵,一丝一毫也不敢大意。
魏双儿退到徐北渚身边,两人并列,严阵以待。
吴玫扭着腰肢,款款走来,说道:“别急着动手,在你们死前,我还有话要问。”
吴玫在二人身前十米的位置停下。
画了一个蓝色的法阵,召唤出一杆极长的栓动枪。
琼斯猎枪!这是赵骨的武器。
“昨天杀赵骨的时候,从他身上摸的卷轴,一个晚上就学会了,拿来点烟不错。”
吴玫将枪托插进土里,枪口朝上,枪口约莫到她的脖子位置。
她将自己的脚从黄颜色的凉鞋里缓缓抽出,她的脚掌很薄,脚白皙而修长,将脚的拇指扣在了琼斯猎枪的扳机上。
再从兜里掏出香烟盒,红唇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低头对着枪口。
脚趾扣动扳机,“嘭”一声枪响,点燃了香烟。
吴玫将琼斯猎枪踢到一边,道:“给你一根烟的时间,说说什么时候起疑的。说的好,就不将你们插棍棍了,给你们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