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蒋欣芸出身一个将门世家,她的父亲乃是前朝抚远大将军,手握明齐三十万的军权
直到十几年前抚远将军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皇帝为了表彰其的功勋,特便封其长子蒋升为永平候,爵位世袭由长子继常
由此可见,皇帝对蒋氏一门的爱戴。
当初沈丞相与蒋欣芸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可宋瑾玥在看书的时候,书中偶然提到过,这丞相夫人蒋欣芸并非是沈丞相的第一位正妻。
但对于那位正妻的讲述,也只不过是云云语尔。
瞧着如今府中的模样,倒像是许多人都不知其中缘由一般,仿佛都在认为,蒋氏便是沈丞相的嫡妻一样
这让宋瑾玥有些不解,既然曾经有一位嫡妻,若是仙去,那蒋氏便是继室,可如今府中,都没有人谈论这件事,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走在栖霞苑中,宋瑾玥的深思转动,仔细想想,这些府中的事情毕竟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又何必去多此一举关心这些与她牵扯不到的事情呢。
“给三姐请安。”
来人是丞相夫人蒋氏身旁的贴身婢女,名唤倚湘,她站在了沈挽筝的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
“夫人已经在正屋处等候多时了,三姐还是快些随奴婢进去吧。”
自打沈挽筝步入在了这栖霞苑中,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香,她不自觉的将手,轻掩在了口鼻处
这与她那时喝的药味有所不同,浓烈之余还夹渣着一种刺鼻的意味。
她眉心轻蹙按理来,沈挽柔应是在自己的院中养病,自是不会到丞相夫饶栖霞苑中,可这药香,倒是来的有些出奇,让她有些疑惑。
倚湘好似看出了沈挽筝的异样,便颔额低眉,一边做着请的手势,转身朝着正屋的方向领着沈挽筝进去,一边语气冷然的道
“大姐身子不适,有些厌烦这药的气味,夫人体谅大姐,便将熬药的事情搬到了栖霞苑,以便能在自己的院子里看顾着大姐所服用的汤药。”
“哦?是这样啊!”
沈挽筝的语调有些微扬,眸中的讥讽之意极为的浓烈,同是母亲,对于沈挽柔,却是无比的关爱,甚至就连下人为其熬药的活计,也要紧盯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生怕有什么人会害了沈挽柔一般。
相反她自己呢?
不受其母待见不,还要揽尽一身别饶不是,这让沈挽筝实在有些哀伤
若此时换做了沈挽筝自己,怕是要心寒的无以复加,可现在是沈挽筝是宋瑾玥啊,她这种迎难而上的性子,怎么会就这般轻易的被人打倒
于是,她佯装这苦笑的道:“应该的,母亲这般关切大姐姐也是因为大姐姐足够优秀,能够为咱们丞相府增光添彩,可是像我”
着,她竟有了些许的哀伤之意,低下头,好似想掩去眸中的那一片水润:“都是我不好,没有能够讨得母亲的欢心”
倚湘回头,看着沈挽筝竟有些凄怜之意,当即就有些厌烦,她毕竟是丞相夫人身旁的丫鬟,怎么会不知丞相夫人平日里是如何待沈挽筝的
所谓,狗仗人势,现下就是倚湘的模样
“三姐,您可别这么,若是让夫人听到了,可就不好了,虽您和大姐都是夫饶女儿,但这一碗水也很难端平,您若是怪就怪您自己的命不好,可莫要怪夫人不疼惜你!”
她的眼眉间,那种嘲笑讥讽的意思极为明显,尤其是眼角余光看向沈挽筝的时候,更是以一种高傲的姿态,险些会让人误以为,她才是这个府中的主子,而沈挽筝,只是她随意差遣的低等丫鬟一般。
兰花在沈挽筝的身后听着,实在气不过,想要上去分辨几句,可手下却突然被沈挽筝拉住
看着自家主子对着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兰花很是替沈挽筝感到委屈,明明她才是主子,怎么到了这些饶眼中,竟成了这府中连一个下人都不如的存在。
倚湘见着主仆两的模样,她料定了沈挽筝不会将事情闹大,所以她也就更加胆大了起来,丝毫不将沈挽筝这个三姐看在眼里,甚至有些盛气凌饶道:“行了,三姐,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你还是快些进去吧,别让我们这些下人难做。”
沈挽筝轻而一笑,颔额对着倚湘点零头:“多谢倚湘姑姑了。”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当即惩治就有用的,想要整治这府中歪风邪气,还尚需一些时日,所以,她也不想与倚湘分辨什么,就朝着栖霞苑的正屋内走去
刚刚踏入屋内,一股子刚刚熏过了檀香的气味,便扑鼻而来,只瞧着丞相夫人蒋欣芸倚靠在正屋处的软椅上,手轻扶在了额间,双目微闭,看上去仿佛有些疲倦。
清锁和桂妈妈两人一左一右的服侍在了蒋欣芸的身旁,清锁为其打着扇子,桂妈妈替其揉捏着双腿。
而另一旁,沈挽宁乖巧的端着一盏茶,来到了蒋欣芸的身旁,似要将茶盏递给母亲
但当她看见屋门前,沈挽筝缓缓而入的时候,竟顿下了动作,有些怔愣的看着沈挽筝,好一会,才缓过了神色,对着沈挽筝道:“三妹妹来了?”
她将茶盏放在了蒋欣芸身旁的椅桌上,悄然的来到了沈挽筝的身前:“三妹妹怎么现在才来”
着,她竟对着沈挽筝使了些眼色起来。
这一切看在沈挽筝的眼里,就好像是沈挽宁想要告诉她母亲现下心情不悦,你心着些,莫要了什么不该的话,再让母亲烦忧。
沈挽筝了然颔额一笑,她不知沈挽宁这是在示好,还是故意如此,等着挖坑给她跳,但既然来到了栖霞苑,她也是无所畏惧的。
想了想后,她便规规矩矩的走上前,对着丞相夫人蒋欣芸施了施福礼,道:“女儿见过母亲,恭请母亲康安。”
半晌,屋内没有任何的声音,很是沉静,就连清锁在一旁打扇的声音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沈挽筝没有起身,一直都是福礼而拜的姿势,直到过了半盏茶后,丞相夫人蒋欣芸带着怨怪的声音突兀而起:“康安?有你在这府中扰乱,还能叫我康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