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随侍上前,将主考官手中的东西接过,送到了三皇子傅屹宸身旁侍卫手上的时候
沈挽筝悠悠的开口,道:“我再耽搁一会的时辰,还请众位见谅”
女子比试之后,便是男子的比试,历来都是两方比试间隔三刻的时辰,可是今日,显然沈挽筝是有意而为,众人瞧着,倒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见此,沈挽筝看向了沈挽柔和沈挽筝的方向,对着两人,状若天真似的道:“两位姐姐可记得刚刚筝儿比试时,你们答应筝儿的话,现在筝儿赢了,你们可是不能反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典故,可是大姐姐告诉我的,你们不会言而无信吧。”
言语的逼迫两人退无可退,她们没想到,沈挽筝是真的有想让与之比试的意思,尤其是沈挽柔,刚刚输给了沈挽筝的她本就不服气,如今再被沈挽筝一激,她更是有些不忿的上前,扬起下颚就对着沈挽筝,道:“好,比就比,就是不知三妹妹想要比些什么?”
沈挽宁见着长姐如此,自己也是不甘示弱,但她实在不愿意在如此的情景下,与沈挽筝大庭广众的比试,
她想了半晌,最终硬着头皮站在了沈挽柔的身旁:“既然三妹妹相比,姐姐们相陪就是了,只是何必在此众目睽睽之下呢,要比,咱们回府岂不是很好。”
很明显,沈挽宁不想当场比试,但是沈挽筝怎么能轻易的放过这样的机会,若非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只怕也有依照她摆的戏台而唱了。
“姐姐此言差以”沈挽筝,道:“回府之时姐妹之间的情谊比试,哪里有这般来的正式呢,其实筝儿的比试也不难,只是迎着时节,对,对子而已,只要两位姐姐对的上来,那筝儿便也无话可说了。”
如此一言,沈挽柔和沈挽宁便也再无反对的意思
只见两人并没有再多言,沈挽筝浅笑一番,转而看着学者,道:“还请老先生帮着判定一二,挽筝先行谢过了”
老者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清明的看着沈挽筝,点了点头后便回到了主考官的位置上
沈挽筝微扬起下颚,看着沈挽柔和沈挽宁:“既然是比试,那就一定要有输赢”她微微顿了顿,故意的观察着两人的神情,见两人已经有了不安的神色后,她再次开口:“这样吧,筝儿若是输了,那筝儿的首饰随着两位姐姐挑选,可若筝儿赢了,两位姐姐也是如此,怎样?”
“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沈挽柔轻嘲一笑,道:“那就开始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陪着看沈家自己的一场戏。”
沈若灵此时来到了沈挽筝的身旁,想要劝慰着沈挽筝:“筝儿,你这是做什么啊,都是一府的姐妹,莫要伤了和气才好。”
“灵姐姐”
沈挽筝道:“就是一府的姐妹,才有这般的比试,方是公正啊!”
她不在理会场上任何人的言语疑惑之色,就只是看着两人,道:“从来都是长幼有序,那就从”
“二妹妹先开始吧。”
不知怎的,沈挽柔心中总是觉得沈挽筝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索性让她自己当这个出头鸟,还不如让沈挽宁来,到时候自己随机应变,大抵也是伤不到她几分的。
果然,沈挽筝暗地里轻蔑一笑,沈挽柔就是沈挽柔,遇到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将沈挽宁推出来受过,而自己则是独善其身,这样的人,就算给她个皇后之位,到最后也会轮为他人粘板上的鱼肉。
可她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好,请先将香烛燃上”
本就在一旁随侍的男子听见了沈挽筝的话,没有犹豫,直接在桌旁将一根香烛拿起,朝着身旁的烛火点燃,立在了香炉之中”
见此,沈挽筝才继续开口,道:“那二姐姐听好了,我的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天啊!”
沈挽筝的话音刚刚落下,席间再次的喧哗之声瞬间而起,这幅上联虽然听上去极为简单,但实则想要对出下连确是颇有一番难度。
只因为烟锁池塘柳这五个字中包含了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同时这整句话的意境也是幽深,特别是锁这个字,将一切包含了在其中
在场的所有人秀才,学子,哪怕就是各位考官,在沈挽筝说出来的时候,都面面相觑,不知这样的对子,该做何解。
更别提现在已经一头雾水的沈挽宁了,如此的对子,她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别提对了,只怕就是敷衍一番,都是难上加难,根本没有任何对子可以与之相互抗衡。
提示时辰的香烛已经燃半,沈挽宁苦思不得结果,求助似的看着沈挽柔,见其也是一脸的茫然,沈挽筝冷冷的看着,并不急着多言。
看着香烛一点点的燃尽,沈挽宁的心,也渐渐沉到了底处,眼底也出现了些许的不甘
直到香灰折断,露出了星星之火,随侍高声宣禀:“时辰到!”
沈挽筝才面带微笑的上前,看着沈挽宁,那看似清透明亮的双眼,在此时更是包含善意,她状若无心似的开口道:“二姐姐这是怎么了,这样的对子都对不出来吗?我记得在京北的时候,二姐姐不是说天下没有你对不出的对子吗?怎么今日却不行了呢”
她的言语逐渐的微扬:“二姐姐,你好歹是当今丞相府的二小姐,虽说比不上大姐姐才情横溢,但在京北也是很有学识的啊,不说你博览群书,知古晓今至少也是明史通鉴的啊,你这般对不出如此的对子,若是传到京北,岂不是让你之前说的话,都笑掉了大牙吗?”
“你”沈挽宁被气的说不出话了,她没想到沈挽筝竟然会是在如此的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有损她的颜面,她求助似的看着沈挽柔,可沈挽柔只是上前站在了她的身旁似在安慰,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她们绝对没有想到,沈挽筝的此番话听在外人的耳中,倒也觉得没什么,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玩笑罢了,她们哪里会知道,沈挽筝的话,究竟是面上意思呢
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它府的事情,旁人也无法言指出一二。
沈若灵和沈书萱看着几人的神情,在加上身旁百姓的指指点点,她们也不好在这时出言些什么,毕竟是沈挽宁真的没有答出来沈挽筝的对子。
主考官忽然在此时开口,问着沈挽筝,道:“那敢问三小姐,这对子的下联究竟是何?”
沈挽筝笑着:“灯深村寺钟,或是炮填镇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