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站在周知他们的马车顶上大抒胸意,豪情万丈,就差来一段freestyle。
小豆丁感觉棚顶传来的震荡,从帘子内伸出个脑袋,仰头向上看:“大哥哥,你在我们车顶上干什么呀。”
白衣少年这才被惊醒,白嫩俊俏的面庞上浮起两团红霞,有种说不出的娇憨。
小豆丁只看了一眼,便嘿嘿笑痴了,一双乌黑大眼中洒满粉色的泡泡,直勾勾盯着白衣少年的面庞,移不开眼睛。
年仅六岁的小豆丁,又解锁了除了好吃之外的一大兴趣爱好,好色。
周知见状,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觉悟,对【食色性也】这句儒学经典有了自己的见解,并知行合一。
年轻有为,后浪可畏啊!
周知突然有种送她去进学的冲动。
三岁看老,幼儿的习性就决定了他未来的高度和方向。
所以,传道受业要从娃娃抓起。
马车行驶速度不算快,白衣少年敏捷地从车顶跳下,毫不客气,面对着周知,一屁股坐到马背上,一双缎面银丝绣双鱼的短靴在周知视线高度荡阿荡。
一袭白衣,倒骑红马,背后映衬着极为苍翠的山林。
这让周知想到了著名导演张谋的某个电影画面。
突然,周知脑海中一阵震动,脑海中的地图画卷徐徐展开。
周知轻车熟路地把意识往江陵城那块集中而去。
原先出现在江陵城中的两枚小红点,此时,一枚在正东灰色地带跳跃闪烁,因为还未解锁东面城区,具体红点落到了何处,周知并不知晓。
而另外一枚红点,正沿着正北方向往襄阳城方向行去,周知可以确定,这一枚红点,代表的正是自己。
然而,他似乎又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红点旁边,突然出现了一枚小绿点。
离代表他的小红点极近,可以说几乎是紧贴着。
周知仰头看向马上少年,“不会就是他吧……”
这副地图在周知看来地位等同金手指。
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卵用,但是,周知相信,事物存在必定有其合理性。
这幅图出现在他脑子里,绝对,一定,肯定,是有其存在的必要的。
地图上出现的小绿点,又代表什么呢?
出现了红点,绿点,会不会还会出现别的颜色?
周知满脑子疑惑,他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去触探那绿点。
意识幻化成一只手的形态,还不怀好意地戳了戳。
“嘤!”
绿点被戳之后,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弹出来个对话框。
上面写着四个字:“机缘人物”
“机缘人物?”周知看到这四个字怦然心动。
苦逼了这么久,终于要迎来机缘了吗!
周知脑海中闪过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或者权倾天下,或者坐拥佳丽三千的画面不一而足。
嘿嘿嘿。
他怀着满脑子对网文正常生活的向往,也痴痴笑着。
王昭君从队伍前列走过来时,便看到了此等场景。
一个黝黑少年,一个圆滚女童,都对着自家哥哥俊逸的面容嘿嘿傻笑着。
……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拉紧了脸上的面罩,只有一绺青丝被山风吹荡而起。
周知突闻一股清香随风而来,嗯,是熟悉的桂花香,还夹杂着少女的体香。
他摆摊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对于人身上的味道是极其敏感的,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什么岁数,他基本都能分辨出。
甚至于,他还特意找度娘查过关于各种香水品牌的资料。
“尾调辣了一点,高仿迪奥真我。”
“这个天天用爱马仕大地,可能是男性朋友身上蹭到的。”
周知摊位最常光顾的是一位身上有桂花香的少女,杏仁大眼,面容清秀。
她时常来买袜子,每次都是两打。
问起来就说,穿袜子厉害,穿坏了得丢。
周知知道这是借口。
“啧啧,可惜了这清秀小美人,身上桂花香扑鼻,怎么就脚臭呢。”
熟悉的桂花香,让周知晃了神,回忆起从前。
王昭君只见那面容刚毅的少年,向她看来,一双龙目闪过一丝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倏地!
她藏在面罩之后的脸蛋绯红,小嘴猛地一抿,心中骂句登徒子!招呼都来不及打,落荒而逃。
周知这才惊醒过来,好一个高冷的妹妹。
“小妹,你怎么刚来就走了?”
马上少年见状,喊了一句。
王昭君脸红到了耳根,步伐更急促了。
“在下王传之,刚刚那位是舍妹王昭君。敢问兄台姓名?”马上少年拱手作揖。
“在下周知,众所周知的周知。”周知礼貌一拱手,回了个礼。
王昭君?果然是美丽冻人。
“对了,传之兄,刚听闻你说要去长安京师大学堂?”
“是,京师大学堂的秋闱时间近了,此去长安,我要考取这京师大学堂。”
“大哥哥,京师大学糖是什么糖?好吃不?”周豆豆掀开车帘,钻了出来,坐在周知的腿上,嘬着胖短短的手指头,看向王传之。
“京师大学堂,是大央有志青年的梦!”王传之双手高举,做了个迎接太阳的浮夸动作。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周豆豆懵懂,看向周知。
“大哥,你也烤京师大学糖吧。”
周知把玩着她的羊角辫,笑意盈盈,凑近她的小耳朵,低声说道:“京师大学堂又苦又涩,烤了更加难以入口。”
周豆豆小脸一皱巴,表示很嫌弃。
王传之还在喋喋不休:“周兄,你可知去年京师大学堂出了个神仙般的人物?据说天资绝顶,文韬武略都异常出色,在考场就技惊四座。啧啧,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周知耳朵一动,将这句话听了进去。
文韬武略,天资绝顶,(划重点)是个女儿身。
“是吗?今年秋闱有王兄参与,一定会让京师大学堂锦上添花,大放光彩。”
周知一串彩虹屁丢过去,让王传之颇为欣喜,更将他视若自家兄弟,就差拉着他义结金兰。
车马渐行渐远,哪怕这是官道,道路两侧的树木草丛也茂盛得能装下几只吊睛白额大虫。
周知皱眉看向前方,前方有三辆马车,他们是第四辆,坠在车队的尾端。
若是有贼匪来劫,队头和队尾都是首先遭到迫害的目标人群。
周知摸了摸揣在怀里的粗黑棍子,心下安定不少。
呔!管你谁人,吃俺老周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