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空间内，无数梦幻绚丽的七彩光球悬浮，大小不一，一根遮满天际的巨型藤蔓来回抽荡，但都和光球不曾有接触。

慢慢地，巨型藤蔓缩小，变成一粒绿色种子，外表很像常见的青豆，直到一阵嘶吼声传来，突然消失不见。

……

“你可以去上面洗个澡之类的，而且烟和香槟免费。”

腾蛟把左手插在了大花裤衩的兜里，另一只手挖了挖鼻孔，并不时指了指头顶。

“谢谢，不过我没有这些习惯。而且我现在更关心我是不是已经那什么？”

李政有点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只是觉得无法理解。

他的认知很有限。

“总的来说，你应该解决了这劳什子白血病，不再有高热，发炎，出血这些毛病，当然什么病也比不上邪神相关，那玩意儿很容易失控。”

“对了，知道克苏鲁吗？”腾蛟突然热情地像个小说爱好者。

“不懂。”

“对，和那没关系。”

腾蛟像没听到李政的话似的，自顾自地开始阐述邪神相关的一切。

“邪神，重在邪字，总是在涉及邪神相关时会失控，变成其对应的狂信徒，信徒的模样你也见过，长的那叫一个丑。不过扛住邪神侵蚀的就会获得超凡的特性，这听上去仿佛是在‘借’它们的力量，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我们这群可怜虫很容易很容易就失控，变成无法描述的丑陋怪物。”

腾蛟像是因为连续说话显得有些口渴，话语顿了很久。

而李政只是紧盯着他，安静地听其阐述。

“所以怎么才能不失控，甚至窃取它们的力量成为自己的力量呢？第一位使徒行者——罗素，给了我们答案。”

“他说凡人得有良心，这良心是：

面对危险时，从不软弱；

面对机会时，从不畏缩；

面对苦难时，从不妥协；

面对诱惑时，总有底线；

面对善恶时，总能分辨；

面对抉择时，从不迟疑；

面对深渊时，学会纯粹。”

“你觉得你是个阴谋家，就得学会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

“你觉得你是个残忍的人，就得学会如何嗜血。”

“总之，超凡者不一定是善良的。但他(她)必须充分地扮演自己，找到自己的位置，所以说良心是凡人的神，一点不假。”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上述只是不失控，想要窃取力量，得找到某种可以用来观想进而对抗邪神核心的东西，并逐渐消化核心，再转化为与这种东西相关的力量。”

“拥有这种特质的东西，共有18，额，是哪些来着？总之我观想的是鬼车。”

腾蛟变戏法地拿出了一杯基础版血腥玛丽，李政还在竭力消化着腾蛟说的话，下一刻他突然注意到腾蛟手上的酒。

“额，这是冰红茶么？”

那是李政喝过的最好的饮料。

腾蛟突然愣住，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是的，只不过没有冰镇，需要来一杯吗？”

“当然可以。”

之后，烈酒的火辣和青柠的温柔在嘴巴里激荡，爆发出无法描述的味道。

“讲真的，这比不上冰红茶。”

李政用力地揉着太阳穴，语气带着认真。

“邪神力量侵蚀凡人时，会霸道地使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死掉，这其中就包括AML变种病毒，所以说，这是‘一个尝试’。不过你很幸运，恭喜你，活了下来。”

说完，腾蛟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刚才给你介绍的，仅仅是超凡者的‘通识课’，实际情况远比我说的复杂。总之，窃取邪神力量的途径就是观想那18种物品？不对，用图腾来形容更加合适，它有利于使你不失控成为信徒，而作为守序者的我们如果注定将失控，切记扼杀之，这是可怜虫们最后的愿望。”

“还有，务必记住：良心是凡人的神。扮演好自己是关键中的关键。”

“好了，新人引导到此结束。等会我会给你详细的部分观想物信息，自己抉择。”

“别太迟疑。”

腾蛟想了想，补充道。

海量的知识钻入李政脑海，挤压着李政不宽裕的思考空间，和血腥玛丽的余味混合，让他直接瘫坐在地上。

……

蓉城的冬天暖阳果然只是昙花一现，来到地面上时，空气已经又是干冷，再次充满了北方的冷涩和粗粝。

前台位置上，腾蛟正在详细地翻阅着某个PPT文件。

“你这样的方式会不会有点缺少味道？”

李政面色有点古怪，因为12图腾的信息居然是通过翻阅PPT的方式。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

腾蛟吐出一口浓烟，把李政辣得够呛。

“我以为是某种羊皮卷或者莎纸又或者是玉简，毕竟那样看上去会更有格调些。”

“相当久以前我估摸着是用这种方式，但是保存时间是个问题。而且，窃取力量的细节也在进阶，不可能一直用你说的那些玩意儿记载。”

“小子，时代变了。”

腾蛟很洒脱地吸了一口香烟，再用力地把二手烟吐了出来。

李政无言以对。

……

观想物①——大骑士长：威廉.马歇尔，骑士精神的彻底执行者。

骑士八大守则：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精神、公正，骑士观想途径的大成者，以一人之力驱逐邪神。

观想物②——混乱：康斯坦丁，地狱领主的化身。邪恶、暴戾、嗜血的代名词。

混乱途径的万恶之源，在某种意义上酷似邪神。

观想物③——守夜人：斯密奇，亡者守灵，永远低调的黑衣死者守卫，又是英雄纪元击败邪神麾下信徒，异鬼的主力军。

观想物④——诸子百家：至圣，上古文化缤纷相呈，无数思想碰撞，集上古文化之大成者，深不可测的观想途径。

观想物⑤——神话生物：释迦牟尼，佛道先驱，因果论的奠定者。

观想物⑥——山海经：鬼车，非凡生灵，拥有创生的非凡伟力，玩弄黑暗的大师。

……

仔细看了很久，李政终于看到了腾蛟所在的观想物途径——鬼车。他想起了第一次凝视腾蛟背影时，深邃且粘稠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