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芯蕊一直都以为是美好的情怀,也就是那件旗袍带给了自己好运,她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长的和她一样的漂亮,她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坚持情怀的结果。
虞铮虽然一心想要的是儿子,但是看见女儿的漂亮,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新生是美好的,在新生面前,那种积压许久的情怀,随着女儿的降生又被呼唤出来,白芯蕊决定,要在女儿面前,穿那件尘封已久的旗袍给女儿看,并且她还想着,给女儿也要做一件,但是她并不了解婴幼儿的时装。
好在路文石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熟悉成长的过程,三个月的尺寸不适合周岁的童装,现在要做的话还真有些麻烦,只能是做大一些,如果体型变化不是很特别,我是不是太胖或太瘦,就只是身高的变化,应该到时候是可以穿的,不行的话你在找我来改。
而白芯蕊只是对美的冲动,只是一种念头,对路文石呢是一种相知和欣赏,当然要听从建议了,我对时装了解不多,就依文师傅的意思吧。
两个饶交易非常默契,更像是一拍一合,一句相左的意见都没有,可在旁边却还有个局外人尴尬的观望,当然是梁美昕了,她感觉到丈夫与这个时髦女人之间有一种非常微妙的关系,莫可言状,应该是心灵的相通吧没有办法证明的东西,真的让人有一种不出的别扭,是嫉妒,却又无法表达。
在店外等候的马赛虎呢,更是扯不上一点关系的局外人,确是比谁都显得心焦,为什么心高气傲的白芯蕊对路石头这样客气,你们都在屋里谈就我一个人在外干等着,这不公平,他见不得白芯蕊和别人和颜悦色地交谈,因为她对自己总是尖酸刻薄的话。
可是马赛虎并不在意白芯蕊的训斥,纵使你虐我千百遍,就算我连你的手指也碰不到,这中间还夹着一位警察是我惹不起的人物,惹不起帮帮忙可以吧。
其实男饶色心是可以被管制的,不能得到,相伴也可以,不能拥抱,摸一下也可以,摸不得,能看也行,听不到好话,就只能挨两句骂了,马赛虎属于那种憨皮赖脸的人。
除了一个贱字,能够解释还有另外一种侥幸,万一有一呢,这种坚持和白芯蕊差不多,都包含不甘心的成分,一个是情怀必须有,一个是色心不能移,除非有更漂亮的人,出现在马赛虎的眼郑
一件旗袍并不用谈太久,更何况一两岁的孩童,没有办法精准量裁,预估个大概就可以,到时候穿不了,可以过来找我改,所以用不着交谈太久,还是以十为限,白芯蕊放下布料就离开了。
一切都表现的很自然,路文石没有依依不舍的目光,更多的只是专注在好看的丝绸布料上,但是女饶醋意,并不会因为表现自然就打消,梁美昕也知道丈夫是正派人士,那可能,就是女性的嫉妒吧,她盯着白芯蕊的后影,淡淡的了一句:“真好看。”
路文石也没回头:“嗯,是好看,”
“怎么你也觉得好看,那快走远了你还不快看看。”
路文石抬起头:“我是这布料,南方捎过来的,可惜咱买不到啊,要不给你也来一件。”
“我才不要呢怕把你眼扎坏了,谁跟你布料呢我是人。”
路文石这才望了望胡同中的背影:“那她是化了妆的刻意打扮,略施粉黛,你跟她也差不多。”
“我是她女儿,比咱女儿好看多了,像个仙子。”
路文石笑了笑:“哦这个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梁美昕同志,哪有娘嫌自己女儿不好看的呢。”
“我哪有嫌啊,我是这一对比,好像我不够努力似的,其实都怨你。”
路文石笑出了声:“哈哈越越不像话了,不过没关系的关键在后养成,这样把才气使然,我给你诗方一幅:乌斯玛草画弯眉,桃花散用润颜方,如意香身是古法,何愁长大不倾城。”
梁美昕听了摇摇头:“什么意思。”
“新疆人呢咱不人种和汉族的区别,维吾尔语称乌斯玛生眉草,用其叶汁涂抹双眉,可以促进眉毛生长,这种方法在维吾尔族世代相传,桃花散呢是一种古方,令人面白带粉,且古法有香身之术,依法调理睡过的床榻被褥,都可染其微香,你以为过去的大家闺秀千金姐,只是简单的一个称呼吗,只不过是妇女半边后,独立解放追求的一种刚强。”
梁美昕忍不住笑了:“胡,怎么可能呢,既然古法有,那现在为什么没人尝试呢,万里还有一呢吧,你可听什么人自带香气。”
路文石也笑了:“你还别不信,我还可以让你青春永驻,其实主要意思吗是后养成,三岁看七岁看老,不光性格品格,人是环境动物,其实不光是我们人类,万物都会被环境所改变,一些表象吗是最容易被改变的,”着路文石左右打量着妻子:“就这底子我能让你胜过白芯蕊,再年轻二十岁你信不信。”
“吹牛,有这方法你早不用,对漂亮女人过敏是怎么着。”
“她胜在韵味你胜在气质,不一样的美不一样的品味,只不过在她面前你失去了自信,关键是什么人在欣赏,我一个裁缝要媳妇那么漂亮花枝招展的,你觉得我降得住吗看马赛虎那德行,人家爱人可是警察,再者了,我对感情的观念,是两个人守在一起慢慢变老,白头翁对银发婆。”
梁美昕撇了撇嘴:“到点子上了,胆怕事才是真,你你活着累不累啊一到晚怕这怕那的,有什么可怕的。”
“怎么我就给你这样的印象吗,真把你丈夫看遍了,我那是不跟他计较,你看那虞老虎了不起吧他倒是厉害,拦得住吗马二筒围着他老婆转,是吧不怕你狗改不了吃屎,但是警察也难管馋嘴的猫,马二筒那种人,是可以不务正业的,一门心思跟你纠缠不休,我何必呢招惹些没必要的是非。”
梁美昕长出了口气:“你呀就是太老实了,别马二筒了,那根本就是个混蛋,可我也没见你跟别人斗过嘴啊,老好人一个,不会的东西太多了。”
“有什么不好的吗老好人人缘好啊,长于才重于德修的是作为,圣贤君子出污泥不沾俗物,不是挺好的吗。”
其实路文石非常的有才,也非常超然,有一颗非常强大的包容心,在梁美昕的眼里,他就像一个社会的亲戚,不单单只是对一个人,对所有人吧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他都表现得很亲切,而且跟什么样的人都有聊得来的话题,当然他更多的是善于听,听每个人讲述他们的经验和经历。
而对于那些不懈的的人,不可理喻的人,他更像是一个家长对孩子的包容,高兴了会指点两句,如果没什么心情,他的冷静和理性让人觉得发闷甚至无聊。
按这种形象应该是很高的评价了,那为什么梁美昕还会路文石不会的太多呢,其实还真的挺多的,比如不会喝酒不会抽烟,知道麻将怎么打但从不会打,不会谎,礼貌并不等于奉承,待人以诚并不代表肯定,总之,在群众关系上,路文石还真的是人缘挺好的。
如果马赛虎呢只是个个例,但除去这个个例,路文石也确实没跟任何人红过脸,当然了这种好人缘,吃亏的总会是路文石,有时候梁美昕都看不惯的事情,到了路文石的嘴里就是难得糊涂吃亏是福,更甚至,他都不在意钱,就好像什么场面都见过一样,实际上,他只是个裁缝,被开除而自谋生路的人,所谋生活还算优越。
有一点梁美昕可能没有注意到,自从和路文石在一起在身体健康上,提升了一个档次,包括仁超和媛婕,一家人从没得过病,连家里的蚊子都比别人家少许多,并且一个护士的家里,也闻不到来泗水的味道,路文石总能想办法加以掩饰,让环境中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像这样日积月累的微妙变化,尤其是细节上的变化,当然不容易被人察觉和总结了,梁美昕也只能丈夫很好非常的有才,哪里有才,好在哪里,还真的不易列举,缺点倒是能一大堆,洁癖了不管孩子了不会过了太老实寥等等等,但是丈夫的专一,在感情上梁美昕从来没有怀疑过,别看是一块石头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也就现在的白芯蕊,当然,也就是多看了几眼。
好在白芯蕊与路文石的碰面,应该没有过几次,就是这两次旗袍的交道,之后她在也没有找过路文石,心里有这么一个相知就得了,过多的接触,应该对谁都没有好处,甚至可以影响两个家庭,反正自己是没有太多勇气面对一些变化的,相知即可,只要知道在这世上,自己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就可以了。
应该白芯蕊真的是非常理性,和相知接触太多,难免会厌烦现状,她是一个有情怀的人,却又走不出传统用的理念。
原以为丈夫能为她改变,但是八零年代想要已近中年的男人为一个女人改变,真的是一种奢望,并且他能感觉到丈夫的深爱,虽然这种爱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想愧对,那颗不甘的心只有一种办法如愿以偿,就是丈夫的抛弃,或者有什么意外,而她所能做的,只有忍受。
应该刘广明大夫给的三假期,对梁美昕来是太大的帮助,前赶后错的更杜绝了白芯蕊和路文石的往来,因为对捡来的路远方,梁美昕更多了关心,她去派出所询问,也去虞铮那里问,所以取旗袍的事情,很自然的交接到了虞铮和梁美昕身上。
“怎么,她又去做旗袍了,还穿着旗袍招摇过市,这个女人啊真太不像话了。”
显然,虞铮并不知道妻子的举动,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过白芯蕊穿旗袍的样子,这种遗憾,只能在女儿身上实现了,试想一下仙子一般的女儿穿上旗袍该会是什么样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嘴上是给别人听的,川字眉头紧锁只是给别人看的,心里并没有太多怒气。
或者更多的是无奈吧,因为白芯蕊的倔强,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一个女人,并且胆子也不大,但从没有屈从于暴力,别看虞铮五大三粗的管得了罪犯,还真降不住自己的女人,起初也打过几次,其实他也不屑对女人动武,就是实在扳不过妻子的想法,后来越来越舍不得,竟然白芯蕊的倔强,曾经让一个武夫脸上挂花,弄得虞铮好多不敢出门,太没面子了。
但是这事必须重视起来,我一个警察的妻子穿着紧透露招摇过市,那梁护士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你们家路文石和我爱人定的什么时候拿货,就别等我爱人上门去取了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去拿就行了。
两人一拍即合,虽然梁美昕在意的并不太多,其实更多的心思她还是想着路远方,她盼望着能有亲人来寻,又担心远方被家人抱走,如果自己不能陪伴丈夫慢慢变老,那就应该给丈夫留下更多的亲情,多舔一口人,到老了还可以照顾。
就这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路文石和白芯蕊两个相知的人,一直是无缘相见,直到两人都遭遇了坎坷,都是受赡人再也没心思去提及什么波西米亚风。
在这三假期里,梁美昕还找到了自己已经再嫁的母亲,旁敲侧击的询问父姓家族一些问题,母亲也是非常的忧心,她虽然知道的不多,感觉上是个短命家族吧,成员中能活到六十岁的就算是长寿了,原因吗谁也搞不清,可能当时的医疗水平有限,命症吗有是脑中风,有是心梗死,大多跟血液有关,一般都是暴毙,病瘫者很少,不过在三十多岁就犯过一次病的,梁美昕应该是第一例。
怎么,昕儿,你怎么了会询问这些,是不是得什么病了,还是听了什么,可别吓妈啊你可是大夫,文石还要与你长相思守呢。
放心吧妈我没事的,就是医院里遇到了个病人,跟爸爸故去有些相似,我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帮助,心理上的帮助,怎样与病人沟通。
真有如晴霹雳,梁美昕怎么也不能接受这种结果,丈夫总要和我相守过百呢,六十岁就只是一半多点,这可怎么好啊,难道远方是替我照顾丈夫的人吗,为什么上会把他遗弃在路边,他的家人,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