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晚??

林永安惊得把糕点一整块吞下，他支支吾吾道:“没想到……黄……黄……晚那么好看……”

杨木筠看了他一眼，惊奇道:“呆子，这是你迄今为止第一次嘴巴能不吃东西……”

林永安不自觉地紧张地回嘴:“关你什么事。闭嘴吧。”

“啧啧啧，要是平时你都不会搭理我，你可只爱你的鸡腿。”杨木筠越看越觉得林永安的反常。

倒是身为女孩子的蒋沁，关注点不同，眼睛一亮道:“裙子甚是好看，这款式没见过，等下去问下她京城哪家店买来的。”

“你们俩认识吗？”杨木筠上前插嘴道。

蒋沁瞥了他一眼，看来还记得那仇呢，冷哼一声:“怎么哪哪都有你！女孩子的快乐，你哪里懂得？”

杨木筠挠挠头，围在蒋沁旁边捶背，谄媚道:“我的姑奶奶啊，你饶了我吧，是小的错了！新仇旧恨一笔勾销，那样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蒋沁伸出手指指着杨木筠，声音冷淡:“你，离我远点儿。”蒋沁看到他，就想到那场景，心里越发闷，攥着鞭子，气冲冲地离开。

“女孩子当众出丑谁不气?”林永安抱手，不争气道:“女孩子的仇可是能记一辈子的！你呀，可能得用一辈子来偿还！”

“一辈子你个鬼。”杨木筠冷哼上前拉着他的脖子，“我让你都过不了半辈子。”

江停舒瞧着在座的贵妇人贵族少女都眼神直勾勾盯着那裙子，似要盯个洞来，她心里一喜，“黄晚啊，黄晚，你的恩情我记着了！”

淡蓝色衣裙的小女孩儿如同众星拱月般牵着手儿围在那一抹淡青，青衣少女翩翩起舞，灯火摇曳中，美得竟像晨雾那般朦胧。

少女纤细的腰肢，莹莹的目光，一颦一笑间透着羞怯，微卷的裙角曳起，少女心事如诗全在淡青色朦胧的衣裙中。

“她一直盯着蒋问看呢……”有人悄悄说道:“蒋大少爷有眼福了……”

“谁不知道黄晚喜欢蒋问，京城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早些年黄晚追着蒋问那些事儿谁不知道……”

……

这些话传入杨木筠耳朵，连连叹道:“看那蒋问丝毫不动的样子，一看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林永安不应，埋头吃着糕点。

江停舒明白，自己设计这件裙子时，主题是少女情怀，所以她选了黄晚作为切入点。她也明白，少女情怀只是一片云雾，但掀开那片云雾，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喜欢，而是心底里的羡慕或是错觉。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告白。

但看到蒋问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也实在忍不住替黄晚可惜。

一曲舞尽，蹁跹衣角也静下来。

“舞跳得好啊，”圣上笑着说:“朕瞧着你的心思可不在这儿。”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所有人都懂得这是一场空。

唯独黄晚，脸红扑扑的，心甘情愿。

她羞涩地望着坐在旁边的蒋问，“我……我……”

“黄晚，你一向是我妹妹。”蒋问平静地看向她。

妹妹，又是妹妹。

黄晚难以启齿接下来的话，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蒋问。

所有人都看着黄晚的无措。

圣上低头转着佛珠，不语，也没打破。

江停舒实在忍不下去对黄晚的折磨。

她眼睛一闭，喊道:“黄晚，你真漂亮！有人想与你舞一曲。”

目光投向江停舒。

“谁，谁呀？”黄晚嘴角僵硬，转头看向她。

沈慕舟笑着把低头的林永安拉了出去，淡淡道:“这家伙。”

江停舒对他感激地眨了眨眼，沈慕舟嘴角笑的弧度更大，继续道:“林永安刚才就点头了，那现在，你去吧。”

“我?……”林永安一脸茫然，看到沈慕舟笃定的目光，“哦，哦……”不自觉地点点头。

杨木筠赶紧叫道:“还愣着干什么，乐官演奏啊！”

乐官手忙脚乱地开始。

沈慕舟轻轻一推，林永安被推到黄晚面前。

江停舒:都是神助攻。

仅仅一瞬，场面不再冷凝。

好像刚才尴尬的场景不复存在。

“我……我能……请你舞一曲吗？”林永安无措地问，耳尖红的滴血。

“可以……”黄晚眼中泛着泪光:“谢谢……”

谢谢……

你们替我解围。

处处笙歌，杯盏交碰。

少女少年影子交叠。

林永安偷偷用余光试探地看她，黄晚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她低声抽噎说:“林永安，你知道吗？我追了蒋问几年了吗？十岁起我就想要嫁给他，别人怎么说我都不管，六年了，该做个了断了，真的该了断了……”

“你……你……”林永安看到她委屈的哭，心头慌乱:“你别哭了……”

黄晚自顾自地说:“我一直以为至少那么多年他也应该会喜欢我一点，可是……可是……就在刚才，他能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在所有人面前紧张无措……甚至什么话也不说……只要他……他说一句话也好……”

“可是他没讲……他没讲……”

“就在一刹那，我在想那小时候给我吃安慰我的小孩是他吗？”

黄晚眼圈发红，小声抽泣，身影竟像小时候蹲着的爱哭鬼重叠。

林永安微微一晃神，喉咙发涩:“那个孩子是不是喜欢给你买从东街店的馒头……”

“他，是不是总是跟你讲山海经的故事……”

“他，是不是说，他可是蒋家嫡子……”

林永安从黄晚震惊的眼眸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是不是也没跟他说实话，你也骗他说，你无父无母……”

“我……”黄晚后退几步。

林永安笑:“没想到，三年后，你十三岁你爹到京城任官，又碰到我，小时候爱哭的你长大竟那么嚣张，竟然一见面踢你救命恩人的屁股……”

“你是那个孩子……”

黄晚震惊，话锋一转。

“谁知道才三年你就变胖那么多……”

林永安:????

————

林永安:走的不是温情路线吗??画风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