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

见唐峣还皱着眉头，李棠照就无奈地说：“你知道为什么昨天我会去罗菲导演的试镜现场帮忙吗？”

“因为想要挖墙脚？”

“不是，因为我闲得慌！”

登时，听到她这回答的唐峣脸色果然变得古怪起来。

看到自己的恶作剧成功后，李棠照挺得意地笑笑，终于放下抱着的双手解释说：“罗菲导演和我妈是同代出来的人，彼此交情不错。有阵子她还让我去罗菲导演手底下实习过。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手上的那个剧本。”

唐峣低头又看了看封面上的那行标题。

“很眼熟的名字对吧？”李棠照摆出了一副很可乐的强笑表情，幽幽地说，“我的出道作品和罗菲导演计划的新作撞名字了，撞得彻彻底底……这才是我会去她那里帮忙的根本原因。”

“撞名字？你和罗导演？”唐峣一时间诧异似的追问了两声。

“行了，不用你来重复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得不承认，即便目前的关系还不算熟悉，李棠照对人待物的各种反应的确很招人喜欢。瞧着她脸上冲着唐峣微微皱起鼻子的神态，连坐在边上的唐皎都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我前几天和罗菲导演见面的时候，我们俩才发现这件事。没办法，剧本都写好了，两边要改名字的话，一时半刻也很头疼。我当时心情挺郁闷，再加上有事想找罗菲导演帮忙，所以昨天就跑去现场当苦力了。”

李棠照仰起头指了指这间会议室的天花板，说：“喏，这地方也是我向她借的场地。”

“我还以为你和罗菲导演是同一家制作公司呢。”唐峣抢在神色微动的唐皎之前把话问了出来。

唐皎侧头瞧了一眼弟弟，稍微眯起眼来。

她总觉得正式的碰头会还没开始，唐峣就要准备答应李棠照的出演邀请了。

刚才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打断自己说话吧？不想让自己破坏气氛？

唐皎想了想就暗自摇头。

怎么可能，这傻小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个眼力劲儿，除非换个脑子。

没等唐皎再去深想，她和唐峣就听到对面的李棠照毫无异样地微笑说：“我没有打算和制作公司签约。想必昨天回去，唐老师你和你的经纪公司也调查过我的背景了。实话实说，我家条件也不差，我妈和我外公他们都很支持我做个人工作室。”

“个人工作室？”这下子，哪怕再顾及礼仪，唐皎也没忍住地开口插话了，“不好意思，李导演，我能问一下，这次您这部作品的投资规模是多少吗？”

假如李棠照所言不假的话，她又是执导第一部作品，很有可能整部剧的制作经费全是她家里或者绝大多数由她本人去掏，这一点发现着实令唐皎心里生出了担忧。

李棠照可能是明白她的意思，嘴角挂着的亲和笑意始终未变，她很直接地说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数字来：“对于这部剧，我个人的出资占了大头。总金额差不多是九百万。”

九百万？

唐皎有些出神地往后靠在椅子上，心里面迅速盘算起来。

仅从制作一部电视剧的角度来说，九百万的制作经费绝对不算高，但也底不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唐皎两人在来之前就知道，李棠照的心气不是很高，处女作只打算拍摄一部现代题材的电视剧，总集数也就十集出头。

如此看来，李棠照的制作条件反而是相当高的规格了。

“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妈给我的钱，万一这次拍砸了，回头我回家就只能当吃土少女了。”

留意到唐峣若有所思的注目后，还在和唐皎说话的李棠照就再次对他明朗地露齿一笑。

年轻人相处总是更融洽些，两人这才第二次见面，有的玩笑话随意说出口也不怎么违和。

“九百万，你要招多少？每集的制作经费又是多少？”没想到在场的人当中，反而是唐峣最先问出这种专业性比较强的问题。

李棠照惊讶地看看他，旋即就全盘托出了自身的计划：“不算演员的话，整个剧组差不多会招六十人，平均每集的制作经费，我打算做到七十万一集。”

“七十万？”唐峣一挑眉，“你不会连宣发的钱都不打算留吧？”

九百万的资金制作一部十集左右的电视剧，每集七十万，实际上已经是超出预算了。毕竟一部剧的投资不可能全花在制作上，除非李棠照把电视剧宣传的那些钱也算进去平摊了。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李棠照眨着眼说，“这部剧虽然不会在电视台播出，但我约好的那家OTT平台给出的条件还不错，如果最后剧集真被他们看中买下的话，他们会帮我们负责宣发的事。”

所谓的OTT平台，即是“流媒体”，其实也就是线上的视频网站。

只是在唐峣印象里，他记忆最深刻的流媒体大概还是“flix（网飞）”。

听李棠照话里的意思，她所接触的那家平台恐怕也更接近于网飞的那种经营模式。

唐峣没料到李棠照能联系到这样一家平台，他更没料到李棠照居然还没和那家平台谈拢就兴冲冲地做好了大部分的前期准备工作。

“请问，那家网站叫什么？”

“名字叫‘V（奈威）’，这两年刚建的新网站。多余的话我不好说，但我通过家里去了解过，这家背后的公司实力很有实力。”

唐皎点点头，当下也不再有顾虑，大方地当着李棠照等人的面，低头拿着平板电脑给远在申杭的梁爱玲发去了消息。

趁着唐皎和李棠照他们交谈的空隙，唐峣就翻开了他面前的那本同名剧本。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出声打断正在回答唐皎问题的李棠照，问道：“你刚刚说，两家撞车了，决定好要改名字了吗？改的人是谁？”

李棠照愣了愣，如实回答说：“当然是我。总不好为难长辈。”

“那……”唐峣忽然犹豫着对她说，“你觉得，把名字改成《想见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