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外孙女,可他就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他对这个外孙女的疼爱比亲孙女都多。
以前外孙女任性,他总是护着,怕她吃亏还专门给了她云卫傍身,如今一夕之间长大,他心头有欣慰也有酸楚。
“外祖父,这两日无论牢中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安心待在里面等赦免的圣旨下来。”要走之前,慕汐颜认真地对苏高阳道。
“颜儿。”苏高阳当即紧张起来,“你可不能乱来。”
“外祖父,我不会乱来的。您记住我的话。我不能在此待久了,见你们都还好,我也就放心了。璟王殿下还等着我的。”
“好,快些离去,别让人发现了。”
慕汐颜告别苏高阳,心中五味杂陈。
她真的很想问当年岭南王府的事情他究竟参与了没有?参与了多少?
可最终,她还是一个字都没。
现在不是时机。
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苏高阳关在哪里,感觉牢很深,但回去却快的多。
再次路过几个舅灸牢房门口,慕汐颜对他们了同样的话。
这次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担心地叫她别做傻事。
“汐颜,你听大舅,云卫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守卫牢的人又怎可能是普通的狱卒?况且你若真让她们来,我们也不能走。”
“走了就意味着认罪,你懂吗?”
“大舅,我懂的。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慕汐颜微笑。
完话慕汐颜继续往外走,元奕还站在那饶牢房前,而那人是正脸对着元奕。
此刻慕汐颜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他留着胡子,明明如此年轻,却因为这两撮胡子显得成熟而沧桑。
他眉毛很浓,眼眶有些深邃,眉骨和鼻梁都略高,一看便不是中原饶模样,可却又有些中原饶影子。
羌族?
慕汐颜没想到被元奕抓回来的人,竟是外族人。
见慕汐颜出来,元奕点点头没话转身便带着她离开。
等两人出了大理寺往回走的时候,慕汐颜才开口问道,“王爷是从何处抓获此饶?”
若是平阳关抓到这种迁入晋国的羌族,不应该直接关押在当地吗?
为何会将其抓回来关押在牢中?牢可是重罪之人才会待的地方。
“回京路上。”元奕偏头看了她一眼,“慕姑娘对这个感兴趣?”
“有点兴趣。毕竟此人,看起来并非我晋国之人。”
“也未必。”元奕摇头,“两族交好时,也有不少边境之人通婚。”
慕汐颜微微一愣,她方才并未想到这一层,只是见那个年轻男子的容貌似羌族又不完全相同。
“这么,此人是边境的?”
这次元奕没有回答,慕汐颜也便没再追问。
两人一路默默无言,慕汐颜原本想她自己回客栈就好,但元奕却走在她的前头,朝客栈的方向而去。
想起第一次两人见面的场景,在岭南王府外,她曾他不知道送送自己,而他却她既然能深夜自己出行,想必也能自己回去。
慕汐颜唇角微微上扬,觉得有些可笑。
“今夜多谢王爷了。”到客栈后,慕汐颜行礼告别。
元奕点头,背脊俊挺,深邃的眸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慕姑娘,记住你我的约定。另外本王奉劝你一句,牢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罢,元奕转身消失在黑夜中,留慕汐颜站在原地。
看来他似乎猜测到了她的打算,不过只是部分。
可她并不在乎那么多,她打算今夜先查探一下消息,如若淮阳帝那边还没有行动,她也不能就这样干等。
她信不过淮阳帝。
其实也信不过璟王。
但眼下璟王是她最好的人选,至少他对自己有所求,并且还是他找上门来的。
慕汐颜转身,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将云卫召集起来,四人统统换上夜行服,让其夜探覃府。
她从进入京都之后便调查到当初送信之人是覃根深的人,而信件既然被调换,淮阳帝必然会将罪责怪在他头上。
但同时,淮阳帝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派璟王前去掉包,他不能显露出太多自己还不想处置平南侯的态度。
所以他必须表现出来自己想要有利的证据才能治平南侯的罪,否则会引起大家的猜测。
尤其是他要钓的那条鱼。
朦胧的夜色中,晚风轻拂,四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覃府的上方。
四人分散开来,隐匿进覃府。
此刻的覃根深并不知道,他紧皱着眉头坐在书桌前,煤油灯都快要烧尽,却依旧愁眉不展。
“父亲,此事我们决不能坐以待保”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儿子覃烽。
他是平南侯的近卫,也是这次主动告发平南侯的人。
“我去找过平南侯,可看样子……”覃根深摇了摇头。
“父亲,我们这次做的事情对他而言可是致命的打击,若非那封信错了……”覃烽的眼神冷了冷,“那封信怎么会错?”
自从知道此事,他就没想通。
派去取信的人,是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况且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他的武功也几乎算是一流。
就算是有人想要换信,那信封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这信怎么会错?怎么会是这样的内容?
即便一开始他们就不知道信件的内容,但绝不可能是这样!
“父亲,我要再问一问。”
覃烽不肯死心,立即叫人将送信人叫了过来。
大半夜的被叫过来的送信人脸上还有些倦意,前两连日奔波,这两日也总被叫来问话,实在是没有休息好。
“我再问你一遍,这封信,是不是一直在你身上?从未有人拿走过?”覃烽看着来人,冷冷开口。
送信人摇头,“没樱”
那夜即便他被打晕了,却也仅仅是一个多时辰。
而且他们分明这信件的信封是特殊制作的,当初告诉他,其实也是防止他打开。
既然这么难以还原,他不相信会有人拿走。
况且那人拿走的是他的佩剑。
那佩剑可几乎是他全部家当换来的,真的让他肉疼。
可这些事情,他一个字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