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仗着自己权倾下,是整个九州大陆的主人。
生来高贵,执掌杀伐,就可以随心所欲,肆无忌惮,视人命为草芥。
于是一旨诏书,安了个乱党的罪名,便要了他全家一百七十一口饶性命,仅留下年幼且毫无反手之力的他,苟延残喘至今。
难道?!……
他家饶命就不是命了么?
司卿望着他,却是眉目间的霜雪松动。
“一派胡言。”
男子眼瞳极冷,抿唇道:“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了!”
这时,女子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清透的琉璃眼眸里闪过一抹凉色。
“你刚才,是我杀你全家?”
她清冷的眼眸看着他,毫不避讳。
“怎么?!”
男子漆黑的眼瞳里闪过汹涌的恨意,似心绪难以平复。
“难道我的不对吗?!”
司卿蹙了蹙眉,还没开口。
便看见男子双目猩红,逼问道:“还是你以为,当年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记忆久远……”
“就可以洗刷你曾经犯下的罪孽?”
司卿挑起眉眼,竟是冷笑。
“呵呵……”
男子面色一横,咬了咬牙:“你笑什么?!”
“笑你愚昧,蠢笨至极!”
司卿冷声着,缓步走过来,走近了男子。
“笑你恨错人。”
最后在距离男子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清冷的眸色看着他,眼瞳微暗。
薄唇轻启道:“笑你从头到尾的被人利用成了傻瓜。”
黑衣男子喉头一哽,恨急:“你休要抵赖!”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似在极力维护着什么。
他眼瞳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内心的恐惧却开始充斥着他的神经……
其实他很害怕,害怕真的就像她的一样。
原来这么多年,恨错了人。
“抵赖?”
司卿摇了摇头:“你我抵赖……”
她眸色暗了暗,轻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男子看着她,神色沉了沉。
他知道,她惯用的这种表情,根本不像谎。
这么多年,被滔的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从来都是了解她的。
司卿站在他面前,缓缓抬起手,揭下了脸上的面纱。
温凉的月色下,露出那副绝美的容颜。
而她此刻脸色很苍白,连唇角都没有血色。
白皙的下颚,却沾染了斑驳的殷红血迹。
男子眼瞳暗了暗,有些不可置信。
明明幽毒还没有发作……
她怎么会?!
这时,司卿睫毛轻颤,敛下了眼眸,清冽的声音道:“纪家的事情,我很遗憾。”
着,她深邃的眸光看向他,纤瘦的身影站在男子面前,压低聊嗓音道:“可这份遗憾,仅仅是为了你……”
男子皱眉:“你什么意思?”
司卿动唇,想要再什么。
可是她猛地拧起眉,脸色白了白,忍着剧痛,恨不得将自己苍白的唇瓣咬出血。
黑衣男子眼瞳缩了缩,欲言又止:“你!……”
司卿蹙着眉,忙用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右手手心传来的尖锐蚀骨的疼痛。
她迅速垂下眼眸,瞥见手心的那抹黑色印记,已经顺着手上的经脉自血液往上流动,朝着手臂延伸,侵入身体。
而眼下的情况,是剧毒开始渗透她的心肺。
她眼前黑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