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等到时机成熟,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要了他的命。
可即使她能够自欺欺饶骗过自己,骗过所有人,却怎么也无法瞒过自己的内心。
她就是舍不得杀他。
不愿意动手。
若是非要给她找一个不忍杀他的理由,那只能是因为上次在悬崖上以身挡箭的救了他的性命,既然是宁愿冒着遭受灵蛊反噬的危险和痛苦也要救他,又怎么能再轻易杀他。
桃夭得没错,她的心,实在冰封了太久,以至于突然有一日活过来的时候,她反应迟钝,还不知道原来是自己早就动了情。
夜君尘抿唇看着她,沉默的倾听她所的话,然后用自己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瞳眸深邃,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道:“我记得时候母妃跟我过,在遥远的南国有一个传。”
“南国?”司卿蹙了蹙眉。
“什么传。”
夜君尘深邃的瞳眸闪烁了一下,他低沉的嗓音道道:“心头血为药引,只救此生最爱之人。”
司卿长睫微颤,勾唇笑了笑:“没想到你还知道南国的事情。”
据她所知,南国极为神秘,南国人亦是个个通晓巫蛊与灵术,千百年来隐于九州,没人能够踏足那里,更是无人出来。
就连那些泛泛流传于九州江湖的巫蛊之术,都是自南国划分出来的边垂南疆传出来的。
夜君尘解释道:“其实也不算知道,就是稍微了解一些吧,这些还都是我时候母妃跟我的,到如今大抵已经记不太清了。”南国的事情,他毕竟知道的不多。
司卿挑了挑眉:“你母妃?”
她隐约记得,他好像已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母妃了。
想必,是十分想念的吧。
“嗯。”夜君尘垂下眼眸,低低应着,眸色忽然黯淡了下来。
见他如此,司卿眸色暗了暗,心中明了。
她恍惚间想起来桃夭以前跟她过的话,不由得明白过来:“我听桃夭过,无尘殿那大片的梨花树,是你母妃生前所种,也是你母妃最喜爱的吧。”
夜君尘凝着深邃的眼神,怀念道:“她生平最爱的,就是梨花。”南阳王府的梨花树,尽数为他母妃生前所栽种,这些年来府中的下人更是尽心尽力的打理跟照料。
司卿淡笑:“所以你才会如此喜欢梨花的香气。”
着,她抬眸看向漫的萤火。
低声道,“但愿你对我,也会长久。”
闻声,夜君尘神色微变,他直接抬手将她的素手牵引至胸口,十分认真的向她保证道:“我对你的喜欢,会很久很久……”
“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今后的路如何凶险,只要有你在前方,我甘之如饴,一如既往。”
完,他走上前一步,身体挨近了她,然后缓缓扣上她的手指,将司卿牢牢拥在怀里,沉声道:“你放心,往后有我在身边,定会誓死护你周全。”
司卿低眸,叹了口气,她笑道:“不用你誓死护我。”她的身边,那些为她誓死效命的人已经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