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炎阳盛暑。
教学楼C山,四下里静悄悄地,虽是山野林间,却没有一丝凉风。
教学楼设在C山山体内部,好的环境给了学生,老师的办公室乃是在山间的野茅草屋里。
长十米宽十米的百平茅屋,屋里设有多张办公桌。
一般老师完课,要么待教室里,要么直接离开,所以能耐心坐在办公室里的教师也不多。
陈封低着头,跟在丘仲尼身后。
对这样的老学识,他自然是要保持必要的尊重、敬重。
夫子的办公桌放着一个写着他名字以及特级教师职称的信息牌子。
陈封微微讶异,因为别说是凌霄学园,如今整个人类社会,评特级教师职称的也没有几个。
**,两个巴掌可以数的过来。
特级教师评选,不但要自身能力出众,对教授出来的学生成就、人品、实力境界、琅琊阁潜力评估等等也有要求。
丘仲尼,仲尼。
仲尼?
该不会是哪一位吧?
陈封为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丘仲尼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又从旁边办公桌拉了一张椅子,让陈封坐。
他心平气和,身气质都与课时不一样,对陈封的态度仿佛就像是老朋友洽谈。
“陈封同学,你先坐,别紧张,老师就有些事情找你了解一下。”
陈封目光左看右顾,说什么紧张?
不存在的事儿!
环境‘艰苦’的办公室内,此刻教师不多,但依稀也有几个。
有几个桌头信息牌还挺有意思的,陈封也就多看了几眼。
【教师名称:钟无艳
教师编号:C01G2
任职时限:五年
任教课程:实战课
教师职称:高级教师
联系电话:GR49G1】
他抬头,见这人长相。
银白的头发,夸张的盔甲,古铜色的脸庞,虬结的肌肉,夸张的身材。
单眼皮儿,她怒目一瞪,陈封霎时感觉到一阵威震力。
但若说她丑?
却也谈不,如果她是男人,在某些人眼里,那是极帅极帅的。
可钟无艳是个女人,夸张的肌肉,古铜的皮肤,一切都在诉说着她的‘不凡’!
不是大多数男人能hold住的类型。
“历史,钟无艳可是四大丑女之一。”
“史书说她‘貌比无盐’,跟‘貌如西子’呼应,她额头、双眼下凹黯淡发干,下比例失调,骨架奇大,鼻朝天,脖如腰”
“还说她生而有喉结,额头如臼,且中间下陷,头顶没几缕发丝,皮肤黑的如漆。”
陈封下打量着这位‘四大丑女’,貌似还行嘛!
硬要说,还有点另类的‘美’?
她办公桌旁,还放着一柄夸张的等人高大铁锤。
钟无艳对着陈封伸手做了个封喉的动作。
陈封立马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在她办公桌左边,也坐着一个教师。
大红的衣裳,嘴唇涂抹唇膏红而妖,一双凤目认真时不威而怒。
陈封看她时,她也在打量陈封,却见她神态悠闲,身子一侧自然而然流露出雍容华贵之气。
【教师名称:东方白
教师编号:GH64A6
任职时限:三年
任教课程:暗器课
教师职称:中级教师
联系电话:U590IQ】
陈封观其模样,明明有股儿‘妖’,但偏偏又有一股子的正气。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见她手里玩着一只绣花针,陈封大致已经猜得这人身份。
而正因为猜到,他对办公桌的信息牌信息才愈加不满。
陈封:“……”
为毛没有性别显示栏?
没这一栏,会让人很苦恼的好不好。
东方白仿佛知晓陈封的想法,凤眼一瞪,陈封顿感杀气凛然,身子不由自主做出防御姿态。
又见她微微一笑,仿佛在嘲讽陈封胆小。
正当陈封要放松,她右手‘忽’的在空中微微一扬。
针落可闻的办公室,便听轻轻‘吧’的一声,好似甚么东西在茅草屋竹板一碰。
陈封寻着声音望去,东方白左侧的板壁伏着十几只苍蝇。
凝神注视,每只苍蝇背翅膀此刻都插着一根细如头发的金针。
金针细到极致,仿若发丝,故而虽隔的不远依然是难以辨认。
烈日阳光,时刻交替,日光微斜,射进窗户。
他这才瞧出金针在阳光下反射的微光。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金针只插在苍蝇的双翅,却不及它们性命,它们还在板壁挣扎。
“烦人的苍蝇”
东方白嘴里嘀咕,目光却不在苍蝇,而是有趣的瞧着陈封。
丘仲尼看着东方白与陈封‘互动’,暗道:
自己这学生够‘虎’的啊!
来到自己办公室,还能和别的老师‘眉目传情’?
他干咳两声,陈封回过神来,见老夫子桌有一盒小牙签。
又想刚才东方白的动作,心里一动。
自己传承了李寻欢的记忆,暗器手法这一块,小李飞刀未必就不如东方白的暗器金针。
办公室中,仍有几只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煞是烦人。
“苍蝇啊苍蝇,今天你们出门肯定没看红历。”
陈封一手将牙签盒拿到手,倒出牙签,反复把玩,似在熟悉牙签的重量构造。
丘仲尼留意到他的动作是微微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也没去阻止陈封。
倏忽间,陈封深吸一口气,手一扬。
风驰电掣,‘吧’的一声。
十来只苍蝇被牙签钉到板壁面,牙签也是钉在苍蝇双翅之。
东方白抬首,讶异。
看了看陈封,又看了看丘仲尼,神色若有所思。
“丘前辈,能‘借’一下你的学生吗?”
陈封闻言,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怕从这么好看的人嘴里突然听到一声‘粗犷、豪迈’的男音。
“还好是女声”
丘仲尼就在陈封前头,陈封说的虽小声,可还是被他给听了去。
自己这学生,问题还是很大啊!
不过陈封一手暗器手法,丘仲尼确实挺惊讶的。
“东方老师,你等一下”
丘仲尼略带歉意。
朝向陈封面色淡了不少,他把陈封叫到办公室来是为了训话,不是来看自己的学生牛掰、出风头的。
“陈封同学,我来班级了两天的课”
“头一天早晨,你给我旷了一节课,第二天又直接旷课一早”
“能跟老师说说为什么吗?”
陈封目光闪烁,思索合理借口。
记忆墓碑可是他立身的关键,自然是谁都不能说。
只是他刚准备答,丘仲尼又道。
“旷课什么的,老师可以理解,今天我们班来的三个插班生,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陈封满脸懵比,如果说旷课还能找借口,但三个插班生是什么鬼?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认识,不清楚啊?
叫他来办公室,就为这事?
自己还想找个人解惑呢!
陈封满脑子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