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凌晨,凌霄学园Z座水族馆。
谁能想的到,这占地逾千亩的海族馆底下,还有一个建造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古墓。
古墓恢弘壮阔,墓的主人不知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神通。
长达十数米的巨大石门前,啤啤眸子里露出一丝叹为观止的震撼。
“外界的科技水平怕是比鬼门秘境还厉害些了吧?”
她看向六八,露出感叹。
“你确定是这里?”
六八沉默不语,径直走向石门边的一处石墙,石墙有个卡槽。
他转过身,扶起自己长发,露出后脑勺,让后颈的纹身对准卡槽显露出来。
“你在做什么?”啤啤质疑。
忽而,脚下轰隆隆的震颤起来。
巨大的石门仿佛得到开启命令,开始剧烈的摇晃。
重量不知几何的石门缓缓从地面升起,露出内室的光景。
石门内,机械摩擦声响起。
“身份确认,兰陵王六十八号”
……
玉米地,小径。
出租车停在路边,远近灯光忽闪忽闪。
吕方一手持着鼠尾草盆栽,一手施以引导术,鼠尾草的能量注入陈封双眸。
他愿意给陈封开天眼,其实有两个目的。
一是想试一试这幺儿,看他是不是真的像表面看去的这般纯;
二则想看看这幺儿身的秘密,是不是真的不怕魔气侵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双眸瞳孔对色彩的感应逐渐变得敏感。
游魂不过色彩非常淡,淡到肉眼接收不到,故而寻常人眼难视之。
按吕方的说法,阴阳眼不过是寻常人的双眼得到了提前的进化而已。
鼠尾草能量入了双眸,陈封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视力得到了加强。
他看向车窗外,远处。
玉米地里,有几株玉米秆被剥开了外皮,露出里面黄灿灿的玉米。
他能看清这些根玉米的每一颗玉米粒子。
而以陈封如今的视力,竟还能区别开秆子各粒玉米粒子颜色的深浅。
仿佛很是敏感。
按常人的理解,这同株玉米秆子,面玉米粒颜色能差的了多少。
但偏偏此刻在陈封眼里这些色彩,颜色竟是差别极大。
“我未来女朋友要是让我辨别口红款式颜色,我绝对满分”
陈封吐槽的想到。
修炼,进化?
修炼不就是为了进化吗?
第一次,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走在学校里那些学生的前面。
不过,十万元币啊!
吕方收功后,陈封捂着胸口暗痛。
“好了”
陈封双眼从窗外回来,目光闪烁。
“吕方叔,你看我就是一个学生”
“这费用”
吕方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会这样,还好提前收了转账”
吕方一副我看穿你了的样子。
陈封嘴角抽搐,“十万元币是辛苦费,应该的应该的”
他讪讪笑,小心翼翼指了指吕方手的盆栽。
“不过能不能送一件赠品”
吕方:“免谈”
陈封眼珠子灰溜溜的转,打着小心思,嘴里嘟囔‘小气!’
正苦恼着,忽听车后座自己旁边的空座位,一道老妪的声音传来。
“小伙子,你很想要鼠尾草吗?”
陈封不假思索,“当然”
随即一想。
不对啊!
他身边哪有人?除了吕方说的那只……
鬼?
他僵硬了的脖颈‘一卡’‘一卡’转过头看。
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脸两颊的肉多,老人斑极多,皱纹不说夹死苍蝇,但不少就是。
“龙婆?”
陈封一愣。
老妪的脸让他想到前世的老港鬼片里的大佬人物。
这位‘大佬’不是实力有多精深,但理论知识贼强,通常在影片里都是指引NPC的角色。
“小伙子,你认识我?”
老婆婆皱纹的脸颊像是整容失败了的样子,僵硬硬的,一丝表情没有。
出租车里淡黄色灯光黯淡,映衬着她的脸颊。
瘆得人发慌。
“不认识,不认识。”他连续两个否认,“你们游魂没有喉咙,没有发音器官为什么能讲话?”
老婆婆像与一般游魂不一样。
“我不是一般游魂,而且就算是正常的游魂也是能够‘开口’的”
“游魂没有发音器官,但命魂间是会互相‘对话’”
“人们以为自己听得见,但其实人的感官有时是会骗人的,它会让你误以为自己是听得见。”
陈封点了下头,吕方重新回到车内,车子重新启动。
龙婆就坐在陈封旁边。
有一事,陈封挺奇怪的。
他吕方堂堂一个降魔人,竟然让一个游魂搭自己的车。
而且看两者熟悉的样子,龙婆这免费车搭的应该是有些日头了。
龙婆:“小伙子,你很怕我?”
“没有没有”
陈封急口否认。
龙婆:“其实你没必要怕我的,你我有缘,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等车到了,我让吕方把鼠尾草送你”
正在开车的吕方一愣,但却没说什么。
陈封越看越觉得两人奇怪。
“这人要有没有缘,该怎么看?”他问。
龙婆:“天地人三魂,万物有之,天魂主命运,辩缘分”
“你如今不过境界没到”
“比如说你天魂两份纠结在一起的红线”
陈封闻言,心里暗自悱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不过两份红线?
和自己的两份契约有关系吗?
出租车抵达地铁口,陈封一手捞过车的鼠尾草,直接逃窜离开。
车,吕方看陈封走的这么快,不由有些疑惑。
“婆婆,他走这么快做什么?”
龙婆:“他车费没给”
“……”
“靠!”
……
现在的地铁站,相当于以前的动车站,而且速度更快捷。
复杂而庞大的城市地下轨道交通系统,连接了好几个城市,提供便捷的铁路列车停靠,用于搬运货物或让旅客乘车。
陈封错过了晚班校车,如今回家只能花更多的时间。
地铁地下轨道交通复杂,明明两个城市极近的距离,硬是被地铁公司的线路规定,绕了老远的圈。
直到凌晨二时,某人才偷偷摸摸摸到村口处。
村口稍进来一些,有个废弃的小花园。
说是小花园,其实就是一个老年活动场。
陈封往里一瞧,嘟囔。
“现在的老大爷老大娘真的勤快,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漫步机两个脚踏板都生锈了,但如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在面双脚‘散着步’。
扭腰器的两个脚底转盘,两个中山装的老公公在面左右转动,他们身保持固定,腰部以下来回转动。
像一只木马的健骑机,一个中年大妈在其,她双手紧握手柄,同时双脚蹬踏板,骑马的姿势极为标准。
太极推揉器,两位大叔扎着马步,双手握住手柄左右开弓转动圆盘。
压腿杠,划船器,单人平步机,天梯,铁秋千面都有人。
“不对吧?”
“这么晚了”
转念一想,陈封一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目光一转,活动场的一块角落。
儿童滑梯,有一个脸脏兮兮的小乞丐正看着自己。
“大哥哥,我牙疼!”
陈封:“……”我踏马牙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