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苏景染三个字便印在了她的心上。她关注着他,派人去打听这个苏世子是个怎样的人,却不料带回来的却是他风流不羁,放浪形骸的消息,她着实好奇,一个能作出这样画的男子怎么会这般纨绔。
她想见这个人,可是当时云笙国处于内忧外患的阶段,她不能离开,便派了人去西泽作了几副他的画像,这身白衣画像独得她的喜爱,便被她珍藏了起来。
此次来西泽,她本来是打算正经的与他开启第一次的会面,却没想到最终他们既然以如此特别的方式见到了。
见都见到了,总不能下次见面再假装正经吧,既然他见了她喝酒不羁的模样,那她便让他记忆深刻,终生难忘。
“紫沁,把这带上,我们出宫。”云陌颜打开门,将卷好的几幅画像递给紫沁。
令牌是上回云妃给的,一直没有收回去,她便自己用着了,也是方便。
紫沁高兴坏了,拿着画跟着云陌颜,前几日公主出宫就没带上她,她也是极其想看看西泽的风土人情的。
“公主这是要去哪?”紫沁坐在马车上,掀开闯帘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脸上一股的新奇劲。“尘王府!”
云陌颜淡淡的说,纤细的手指敲打着腿上的画。
紫沁满肚子的疑惑,之前来西泽时,云笙帝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公主不要与君亦尘有任何交往,公主当时一心想来西泽答应的可是响当当的,怎的才这会功夫就变卦了,不过想是想,可却不敢说出口,神情纠结至极。
云陌颜倒是没有在意她,她此时一心扑在画上。
马车缓缓的停在尘王府门前,看着尘王府这豪门大院,金海辉煌,云陌颜想起君亦尘当年初来云笙时的落魄样,不禁有些感慨。
曾经的尘王府门庭若市,前来拜访之人络绎不绝,而如今尘王归来,大臣全是避如蛇蝎,恨不得绕道而走。
有马车停下,门口的侍卫相互对视一眼,看着像是宫中的车,两人哪敢怠慢,其中一个便奔了过来。
“车上的贵人怕不是走错地了。”侍卫问。
紫沁看了看云陌颜,然后撩开车帘仔细看了看门匾,“没错啊!”是尘王府。
侍卫还是难以置信,自从三皇子回来,这是第一个来他们尘王府的客人。
“贵人是?”
“云陌颜!”云陌颜算是发现了,这君亦尘回来怕是还未成整顿府上的人,这要是不得罪人才怪。
云陌颜,云笙国五公主,就是那个才华不输于男子,名声享誉四国的陌颜公主。
他立马进府禀告。
“这尘王府的侍卫怎么这般冒失,难怪当年西泽帝把三皇子送去我们云笙,有这般个下属,能不拖后腿吗?”紫沁看着那侍卫急冲冲的模样不由感慨。
云陌颜不语。
被德伯领着进入王府,德伯不由自主的便看向了云陌颜,看这模样,真是个美人胚子,看着仪态,当真是气质不凡,嗯,不错。
“我家王爷在云笙承蒙公主照顾了。”德伯面带慈祥,语气温和。
云笙听这话便是知晓这人的身份,他没少从君亦尘嘴里听到过他,比起西泽帝他似乎更像是个父亲。“不过是旁人以讹传讹罢了,王爷天之卓越,我也不成帮到他什么。”云笙话说的客气不失礼,德伯更加满意了,这女子与他家王爷实乃天作之合。
一路无话。花园中,君亦尘正在浇着花草,身边的夜痕给他提着水桶,模样倒像是个花农。
“王爷,您怎么还在弄这个呢?哎呦,快去换身衣裳,有客人来了。”德伯一见急冲冲的抢过他手上的瓢。
紫沁突然道:“你家王爷什么模样我们家公主没见过。”
德伯一怔住了。云陌颜也有尴尬。
君亦尘适当的低声轻咳。
德伯从这话里缓过神来,笑嘻嘻的道:“公主与王爷聊,老奴先下去了。”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夜痕,“瞧你那样,还不赶紧的把水桶拿到膳房去。”
夜痕表示很无辜,平常这水桶也是搁在花园的角落里的啊。
“紫沁,你去找夜痕玩吧。”
紫沁秒懂,她家公主想要单独和三皇子在一起,说悄悄话呢。
“今日找我何事?”君亦尘往凉亭走,云陌颜跟着。
“没事便不能来找你了?还是说尘王爷回了西泽,便不在需要我这个云笙的靠山了。”云陌颜玩笑道。
凉亭的石桌上有刚沏好的茶,君亦尘为她倒了一杯。
云陌颜是有些渴了,没了刚刚的高端样,仰头一口饮尽,她意犹未尽,“要是有酒就好了。”
君亦尘只当她胡言乱语了。
凉风吹过,他的脸色苍白。“手上是什么?”
云陌颜笑的像只狐狸,挑眉将东西递了过去,道:“我想请殿下帮个小忙。”
君亦尘接过,打开一幅幅的画,表情意味不明。
他将画卷起,搁置一旁,道:“不过几副画,让下人送来不就成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那可不成,毕竟我和王爷还有约定呢,总不能让下人一并传达吧。”云陌颜郑重其事。
君亦尘疑惑。
“我知道明月楼是王爷的产业,想必搁上面摆着几幅画拍卖不是什么大事吧?”
君亦尘是明月楼的背后人,这件事很少有人知晓,多年来,明月楼未曾出现过什么大事,所以他从未出过面,西泽人一直都觉得明月楼是一个普通的酒楼。
见君亦尘没有说话,云陌颜以为他不愿意,道:“我用那个约定换,王爷怕是赚了。”
君亦尘惊讶于她的话。“这等小事你便值得你拿约定换。”
云陌颜想了想,“这怎么说呢!”
她一本正经的道:“对王爷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可是人生大事。”
君亦尘惊叹于云陌颜的态度,不过难道他们之间的约定在云陌颜眼中就是这般不值一提吗?
“公主在云笙对我多番照顾,这等小事我自然是愿意帮的。公主不必拿我们之间的约定换。”君亦尘道。
云陌颜眼角尽是笑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知道你会不好意思,这个约定以后对我可还有大用处呢,她自然是舍不得。
“公主要多少钱拍卖?”
云陌颜还未回答便被一股声音拉过去目光。
“我去,以前也没见着这王府院墙这般高的,看来几年不爬,动作都不利落了,果然人还是要居安思危啊。”某世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围墙,搁在床上待了几日可是把他憋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