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九熙呢？”赵恒眯着眼，这么大的事，他不相信尚九熙没有一点动静。

尚九熙是青州六扇门总督，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大柱国唯一异性王徐锦江的前义子，强一品！

但据种种迹象表明，尚九熙的实力很有可能早已迈入了半步先天。

“没什么动作，但太干净了。”

尚九熙是一把很好的刀，但赵恒与赵霖对尚九熙却始终有顾忌，哪怕尚九熙与徐锦江的隔阂是赵恒亲自埋下的，但有时候，太干净也是一种错。

太子李霖沉默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微低着头，说出了那个没人敢提的事情。

“北蒙最近又有动作了。”

话到嘴边，李霖还是换了个说法，娄山关一直是他父亲眼里一根刺，别人别说谈，那叫闻之色变，哪怕是他，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准确说与娄山关无关，重点是那驻守在娄山关的二十万大军。

“什么情况？”

赵恒挑眉问道。

“探子传来的消息是北蒙要对柔然动兵了！”

赵恒：“舍利子？”

“对！传闻中此次玄冥法师游历十年终于取回了一千年前玄真法师的舍利子。”

传闻每当一代高僧陨落后，肉体便会消散于人间，一生修行的佛法会化做一颗舍利子，为后人传法。

而一千前的玄真法师传闻一身佛法已然突破先天的禁锢，达到了更高的层次。

“谭磐多少岁了？”

谭磐是北蒙的国师，亦是北蒙唯一的先天！这是北蒙唯一可能动兵的原因，若是舍利子是真的，功效也是真的，那谭磐不说踏入那一步，起码能为他续命三十年！

要知道，现在的大柱可是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七十有余！”

“乱！”赵恒手指轻敲檀木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太乱了。

“还有多久？”

“半月！”

赵霖揉了揉太阳穴，眼里出现一抹疲惫之色，确实太乱了，首先玄冥是否真的取回了舍利子还是个未知数，其次便是真的取回了舍利子，而舍利子的传闻真假也无人可知！

而且半月的时间，刚好与李暮苏铭两大先天决斗的时间相撞了。

但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便意味着大柱国又要再等上三十年！

三十年！大柱国等得起！而赵恒等不起了！

扩土开彊是每一个帝王的梦想！

“等吧！”赵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他的心乱了。

等李暮与苏铭的一战，那一场战斗的结果将改变各大势力的动向。

有人希望李暮死！

但也有人希望李暮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

凉州，靠山王府，听风阁，夜色撩人。

“咚咚咚……”

“进来吧，王爷！我就知道你睡不着。”

男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那本王就进来了！”

徐锦江五十出头的样子，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坐定时浑如虎相，走动时有若狼形。

皮肤粗黑不用说，虽然外貌粗犷豪雄，但头发和指掌都比一般人来得纤细。

“和义，本王想问的你应该也知道吧？”

太师椅上的老人面若枯槁，窗外的月光照着尖削的脸，带点病态像常年没见光样，额头一朵五色莲纹甚是耀眼，让人觉得煞是诡异！

这便是三十年前与徐锦江出生入死，纵横天下的大柱国第一谋士叶和义。

叶和义笑着点点头，用手在徐锦江手心写下几个字。

砰的一声，茶杯掉在地上，烂的稀碎，徐锦江脸色大变，急忙问道：“朝庭那边不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这次出手的丫头有点狠！”

叶和义赞赏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他还是希望，这世间多出些聪明人，不然让这本就无趣的地方更无趣了。

哪怕那聪明人不属于大柱国。

“什么意思？”

“按理由来说，应该有人看出来了，但装睡的人叫不醒，要走的人留不住。”

徐锦江脸色低沉，让本就黑的脸更黑了，片刻后，徐锦江才平静了下来。

“你说的那丫头是谁？”

徐锦江来了兴趣，叶和义很少夸赞一个人，上次夸赞的人，距今已是有十年的时间了，而那人如今已是成为了大离王朝的首辅。

“北蒙军师，凡黎雨！可惜了。”

叶和义长叹了口气，这世间当真是无趣至极啊！不过刹那间叶和义又想到了青山的趣事，不由的又笑了。

弄不好，连大离都要翻车，有趣有趣！至于大柱国翻车，那是必然，蠢货当道，换作三十年前，守成有余，但现在，呵！现在可比三十年前有趣多了！

“凡黎雨？本王好像听说过！”

徐锦江沉思了片刻，他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具体是谁，长什么模样却是没什么印象。

“若世有神明，亦会胜他半子！”

“哦哦，那个小姑娘啊！本王想起来了！那时候好像是在天师府吧？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没剩几年了吧！”

徐锦江恍然大悟的说道。

“一年，准确说是三百四十二天日之前。”

“那确实可惜了，你觉得她有机会超过你吗？”

徐锦衣看向叶和义，他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差距。

“正常的话，还需要两年，但照现在这个情况的话，半年！甚至还要不了半年！”

智商是天生的，但智慧不是，智慧能通过经历，读书等等很多手段来丰富自己，而战争便是最能磨练人的。

叶和义从来不会低估自己，但他也不会低估别人，凡黎雨的天资比他要好，所差的便是阅历了，但那些都是能后天提升的。

徐锦江眼中闪过一道惊骇之色，和义的话，他是相信的，因为叶和义但凡说的，基本上就没有不印验的。

若是他愿意，三十年前的大柱国便轮不到赵恒了，而出现的王朝该叫做大凉才对。

但这一切与叶义和无关，是他的原因，说起来，是他徐锦江对不起叶和义。

徐锦江相信，如果叶和义愿意，他完全有能力瞒着自己，凭借一己之力将他送到那个位置，但叶和义没那么做，因为自己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