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临安城篇:周府娶亲下(1 / 1)帅小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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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亦欢师父可有时间回答我一个问题?”秦封站在屋顶上,冷眼看着石桌上看书的亦欢。

“你问,我可答可不答。”

“有人来清修庵来找我、秦歌被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路上都没有想通,她一个女娃娃为什么会知道的,那几天三人都在一起不曾见过她离开半步。

“不知?”听到这个问题,亦欢迟疑了一下,也没有了看书的心思。

“不知?不知道,你怎么会冒着大雨让我们躲进山洞里,争分夺秒地好像知道有人来了。不知道,你会在我下山前问那些问题。你当我是傻子吗?”秦封随手摘了一片身后的竹叶,直接击像亦欢手里的书,只见书随即撕裂在亦欢手中变成了两半。

“今日你若是不给个答案,很难活到明天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秦封亮出了手里的金叶子。

“佛曰,不可说。”亦欢叹了一口气,定睛地看向秦封。可内心的慌张瞒不过自己,面对危险和被死亡的威胁,自己会害怕。

“秦施主你是疯了吗,她还是一个孩子。”清修从远处奔来,本能地挡在亦欢前面。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房门被上了锁,敲门了好久都不见亦欢有回应。直到听见秦封的声音,清修才着急地踹门了。还好清修庵自修建以来,一直都没有怎么进行修缮,那些门、窗都不怎么牢固了。

“她是个孩子?清修你看看背后的那个人像个孩子吗,你难道不好奇那日她的举动。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就是那个传闻中会降灾,为祸人间的瘟神。她害死了我妹妹,她害死了黄花村,她就是一个侩子手,杀人不眨眼。”

“你把这世上最恶毒的形容,都给了一个孩子。我相信她,不曾害过人。不要因为你们的无奈,你们的懦弱无能去放在一个孩子身上找安慰。亦欢你回屋里去,这里有师父在。”清修身体往后倾倒,小声地冲亦欢说道。

“师父,没有关系。若是我今日死他手上,我认了,谁也不怪。”亦欢松开了清修紧紧拉住的人,从身后站了出来。

“一切都是我看见的,你动手吧!”

“你那日救我,为何不救她?”秦封大吼道,将金叶子飞出直击向亦欢,清修忙将亦欢推开。看了一眼秦封后,死死地将亦欢抱在怀里,任凭怎么挣脱都不肯松手。

一片又一片的金叶子,刺进清修的后背上。远远看去,能清晰看见衣服上有血迹浸出。怀里的亦欢噙着泪水,看着情绪。

“师父,我看见了所有的死亡,还有你的。师父我也觉得自己好像是他口中的瘟神,虽然我没有害过人,但是我见过她们的死亡。”

“傻孩子,每个人都会生老病死,这和你所谓看见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把他们随意的指责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师父会好好保护你的。”清修摸了摸亦欢的头,而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清修回头,这才发现秦封离开了。落了一地的金叶子,没有一处致命伤。

“亦欢,咱们回屋里去。以后世事不理,谁都不见,乐的逍遥。”清修有些吃痛地抬起手,搭在了亦欢肩膀上。这丫头又长高了,想要搭个肩膀都没有以前那么顺手了。

随着清修和亦欢回屋,躲在暗处的人这才现身,看了一地的金叶子,贪婪地露出了笑容。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金叶子以后,吹了吹灰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匆匆下了山。

周府大门挂起了红灯笼,牌匾上串着红绣球,门口两边的石狮子也挂着红袖球,红地毯一眼好像铺到了前厅。远远看去,就知道是周府。进门后四处都是红玫瑰,还用彩灯细心地缠绕在上面,玫瑰娇艳欲滴细看还有水珠在花瓣上。还没有开席的前院里,摆满了糕点和水果。全府上下除了大太太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换了新衣,妆容也异于平常的精致。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你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到开始的时候呢。”周民聪招呼着汇报的人下去后,冲走来的秦封招了招手。

“你这一身打扮,还真是有模有样的。真好,妹夫!”秦封替周民聪顺了顺衣服褶皱,可惜我妹看不见了,不然这里的一切她都喜欢的。

“哥去换身衣服吧,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黄昏落下去后,入府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门口排了队伍,规矩地递着帖子和礼物。府里到处都是有说有笑的人,人来人往。秦封穿梭在人群里,摇晃着杯里的酒,眼神有些迷离。

婚礼终于开始了,台下的宾客全部都欢喜地看着被两位丫鬟搀扶着的新娘正慢慢走近,荣雪咬牙切齿地看着红衣身影慢慢靠近,不禁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伶月和周萍萍不禁叹息后,各自搀扶着荣雪站在一旁。秦封坐在主位上,红着眼圈看着那个身影,好像看到了活过来的秦歌一样。不知何时的大风突然吹起新娘头上的红盖头,靠里边的宾客便看见了闭着眼睛的秦歌顿时守到了惊吓,全部都十分有默契地瞥了一眼周民聪警告的眼神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周民聪大步向前握着秦歌冰冷的手以后,牵着红袖球慢慢地往前走着。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里,来到了厅里。

“吉时已到,请新人就位拿香,献香!”司仪高声呼到,两边搀扶的丫鬟一个拿香,一个撑着秦歌的重心,支配着秦歌完成了动作。

“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新人一拜天地,长兄如父,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司仪一声又一声的高呼,荣雪三人嫉妒地抓狂。自己成婚时,何曾见过周民聪跪拜,何时能得周民聪伸手搀扶。

“有招到不周之处,还望大家见谅,希望大家能喝好吃好。”荣雪笑脸望着众人,客气客气地说道。时不时地还从自己位置上端着酒杯敬酒,大概没人看得出那晚她有多难过,有多伤心。

“大姐还真是要面子,明明难受得要命,还去招呼客人。要是我,我就坐不到。”

“那么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别人说她不好。今晚我们都是失意人,一醉方休?”周萍萍举着杯子,期待地看着伶月。

“一醉方休!”

那晚婚礼举行的很顺利,宾客虽有言辞,碍于周民聪的威慑力没有说过一句不好的话。大家都欢喜道谢离开,散场的时候秦封依稀听见邻桌的有人哭泣。潜到周民聪房里,看见他抱着秦歌大哭。

真好,再见秦封。致死去的秦封,再见!秦封提着酒罐摇晃在周府花园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自己的喜好,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再见。天亮,玫瑰已经枯萎了。秦封重新佩戴好自己的玉佩,骑着马匆匆离开了临安城。

“将军,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睡着和醒着没有什么分别,去我军营把柳三刀叫来。”一夜过去,心里的仇恨越发滋长。多年的积压,让周民聪在这一刻开启了。不论是杀死秦歌的,还是没有及时救她的,都要下去给她道歉。

“婚礼都举行完了,你这一身碍眼的喜服装是不是也该脱下来了。”

“荣雪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秦歌被杀的事情跟你或者你们荣家没有关系,不然我们一起同归于尽也要为她报仇。”周民聪瞥了一眼荣雪后,就想要离开。

“周民聪你给我站住,我荣雪倒地哪里配不上你,要让你这么折磨。那秦歌给过你什么,把你迷的神魂颠倒,死了都还要你眼巴巴地娶进门。你是被下药了吗?”荣雪将手里的手帕砸向周民聪的后背,破口大骂,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面子了。两旁过道的丫鬟被暖春赶紧招手叫走了。

“她不需要给我什么,我爱她。我这辈子就是爱她,死了也爱。我的妻子只有一个人,就是她。至于你们,都是硬塞给我的。我没想要过,也不想要。”

“那你当初为什么娶我?”

“娶你,那是你们荣家逼着我娶的。”

“周民聪,我恨你!”荣雪再没有半点力气,直接摔在了地上。手上带的玉镯,直接碎裂成了几块。暖春见此,赶紧上前。

“太太,老爷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听进去,免得伤了身子。身体要紧,我扶你回去吧!”

“嗯!”

“柳副将军,我们这是要上前线了吗?”

“比上前线更刺激,知道我们去干嘛吗?”柳三刀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兴奋地看着两列的队伍。

“不知道!”

“知不知道清修庵的清修师父当年收留了谁?”

“这个事情我们知道啊,就那个瘟神呗,好像叫杨娉婷。怎么啦?”

“现在她叫亦欢了,这次我们就是要去除掉这个瘟神的。”

“可是之前在清修庵的时候,将军不是让我们不能动清修庵吗?我们现在贸然去,回去不是要被将军罚。”

“所以我现在郑重跟大家说一下此次的任务,不论是之前有跟我们清修庵的还是没有去的,你们都要知道我们这次就是除掉那个瘟神,不让她再害大家了。”柳三刀说完,队伍顿时沸腾起来,气势浩荡。一行人气势如虹,一刻不停歇地直奔清修庵。

亦欢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静静地坐在院里的石桌上。桌上难得没有放书,好像在等谁一样。

“亦欢,你在等人吗?怎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是呀,我在等他们,他们应该快到了。”亦欢冲师父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这么黑的颜色,如果留血了,应该会看不到的吧。不知道死亡,是一种什么滋味。下一世,好希望能做溪水里的石头,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该多好。

“亦欢你怎么呆呆的呀。”清修说完走了过去,可是还没有走到亦欢身边就见到一行人拿着刀闯了进来。

“你们这是要干嘛?”清修冲着那群人大喊道,迈开了步伐往亦欢跑去。

“把清修师父护送出去,另外一个就不要留活口了,这清修庵也烧了。”随着柳三刀的声音,亦欢笑了起来。看着一把大刀直接刺进自己的身体里,鲜血开始快速地涌出来。身体在慢慢地流逝着力量,耳边好像还有师父哭喊的声音。后来吵杂的声音太多,意识开始涣散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不,你们放开我。亦欢,亦欢.....”清修努力地想要挣脱旁人的束缚,却根本就挣脱不开。看着亦欢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看大火开始燃烧,接着变成了熊熊大火,烧着整个清修庵,那些房门正一点一点地被瓦解倒塌。

“你们是疯子吗,竟然把一个孩子杀死后还烧了她。”

“清修师父,那是瘟神,只会带来灾难。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将军说了把清修庵烧了以后会再给你建一座更大的。”柳三刀摇晃着清修。

“灾难,呵呵你们可知道临安城有多少百姓吃的药是亦欢做的,多少疑难杂症是她靠自己试药治好的。多少百姓家里没有粮食,是亦欢一家一家送去了银两。那么善良又好的孩子,硬是要被你们这些懦夫冠上罪民。你们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为什么要让我承担这样的痛苦。”清修一边哭喊着,一边拳打脚踢着拉住自己的人。

“柳副将,她一直这样我们也招架不住呀。”

“打晕,扛下去。”柳三刀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熊熊大火,带着一伙人下了山。悬崖边上的梨树,莫名其妙地开始散发着热气,行成的白烟飘荡在林里。白眼散尽后,就见梨树的枝叶开始泛黄,然后疯狂地掉落,很快就落了一地的枯叶。

大火里的亦欢并没有被烧毁,相反身上的刀伤已经自己愈合了。还未苏醒的亦欢,就静静地躺在地上。身旁的火虽然还在燃烧着,可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亦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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