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宋词起来时,发现客厅地面干净整洁,好似焕然一新。
厨房传来声响。
她走近一看,是冉然在煎鸡蛋,丝缕清香飘入鼻尖,令人垂涎。
“起来了?早餐快做好了,你先去洗漱吧。”
宋词抱着胳膊,倚在门栏上笑问:“你起这么早,就为了打扫卫生做早餐?”
“习惯了。”冉然摘下手套,抹了抹额间的汗,“再了你对我好,我也没什么能够回报你的。”
“其实你不用这么见外,举手之劳而已。”
冉然埋怨她:“好了,听我的,你就安心等着吃吧,我手艺不比你差。”
宋词清浅一笑,也就任由她去。
她手艺确实不错,简简单单的鸡蛋面,芬香扑鼻,吃起来滑溜爽口,宋词不禁赞叹连连。
“你赶时间么?”宋词问许庭川。
“怎么了?”
“你要是顺路,载冉然一程。”
许庭川想了想,:“校”
用过早饭后,冉然便上了许庭川的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早高峰车河滚动,道路一片雾蒙蒙的灰霭。车内暖气十足,哄得人脸热融融的。
“许先生,您很喜欢词是吗?”冉然率先打破沉默。
“嗯。”
冉然巧笑:“看出来了,许先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
“能拥有您,词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庭川看向后视镜,忙着拐入主车道,没有看她,语气淡漠:“是红苕路7号?”
“是的。”
“到了,下车。”
冉然一愣,不再多纠缠:“谢谢许先生送我回家。”
许庭川没有回应,眼神都不曾落在她身上半分,打转方向盘,迅速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宋词,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用下,我看个视频。”
宋词正埋头看着习题解析,从口袋里掏了手机扔给她。
许愿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谢谢啦!”
大约几分钟后,许愿重新递了回来,面无表情:“有电话。”
宋词狐疑地看了眼她:“你怎么了?脸这么白?”没等她回答,莫醒慵懒的嗓音从听筒传来:“想我了没有?”
“想有什么用?你现在可是被缠着脱不了身了。”
“你猜怎么着?我们在回来的车上。”
宋词惊讶:“余佳被你服了?”
“是被睡服了。”莫醒痞里痞气。
“”
宋词打趣问:“瘦一圈了吧?”
“瘦脱相了都,回去你可得给我接风洗尘、大摆宴席。”
“行,给你好好补补,什么时候到杭城?”
“晚上七般钟的样子吧。”
“nighbreeze重新开张了,在那等你?”
“没问题。”
挂羚话,宋词兴冲冲地向许愿道:“余佳他们回怎么了?”
她趴在桌上,脑袋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似是在啜泣。
刚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背脊,却被她用力推开:“别碰我!”
宋词怔住。
教室里的同学也被她这怒吼吓了一跳。
终于,许愿抬起脸来,眼泪黏在脸颊上,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宋词没有去追,只怕惹得她更烦。
连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回应的居然是红色的感叹号!
莫名其妙。
许愿不管不关跑出校门,拦了辆出租:“去迪乐门。”
司机瞥了她一眼,好心询问:“姑娘,怎么哭鼻子啦?”
“不关你的事。”
“”
吃了瘪,司机只翻了个白眼,默默开车。
窗外雪纷飞,粒粒黏在玻璃上,晶莹剔透的一朵朵,随着时间渐渐融化,像极了花朵褪色,无声败落。
许愿想了想,还是掏出镜子打量了一番,将眼泪尽数抹干净,好叫人无法察觉出来。
到料乐门,她本想朝老地方走去,被梅姐叫住:“许愿?大白的不上学啦?”
“旷课。”许愿吸了吸鼻子:“他是不是在楼上?”
“顾总今儿个没来。”
“我不信。”
许愿“噔噔”就往楼上跑。
梅姐看着她娇的背影兀自摇头:“诶。”
不过一会儿。
“都了没来吧?”
许愿撅着嘴,固执地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个号码。
梅姐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她对顾迟均的心思,真真切牵
可顾迟均呢?她在风月场所混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男人见过不少,喜欢或者不喜欢,中意或者不中意,一眼便能判断出来。
“愿,听梅姐的话,还是尽早脱身好。”梅姐打量了周围一圈,声道:“他们那种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许愿没有回答,电话拨出去总是占线,过了半晌才接通。
“孩,怎么了?打这么多电话给哥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愿的怒气与委屈几乎一瞬间消失不见。
这种懦弱与卑微让她反感,可她却不得不接受。
“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呢。”
“那我过来找你。”
“”
顾迟均没好,也没不好,“啪嗒”一声就挂掉羚话。
一路上,许愿都在打腹稿。
她第一句应该什么?骂他混蛋?还是打他一巴掌?
亦或者撂下狠话,自己再也不会被他利用了!
可等真的见到了他,几丈高的火焰矮了一大截,身体还不住的颤抖。
顾迟均双腿搭在茶几上闭目养神,看到她,招了招手:“孩,过来。”
“你当我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条狗吗?”
他皱眉,很不满她现在的语气,但仔细想想,又笑了:“录音删了?”
许愿怒不可遏地冲上前想扇他一巴掌。
手腕被他擒住,顾迟均眼眸森冷:“孩,别在我面前放肆。”
许愿脱力地瘫坐在地板上,泪水像珍珠断线:“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喜欢的是她!”
当初顾迟均让她偷偷删掉宋词手机里的录音时,她哪里知道,会有如此让人伤心的内容。
她可以不在乎他吸独,只因他孩,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把独戒了。
她那么相信他,换来的却是他的欺骗、玩弄。
“起来。”顾迟均居高临下地看她,“要我亲自扶你吗?”
许愿不依不饶:“你让我删录音的时候,就不怕我偷听,反将你一军?”
“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你舍得让哥哥去坐牢?”
顾迟均笑着蹲下来,拿纸巾擦干净她眼角泪水,耐心地诱哄:“孩,只要你听话,哥哥不会亏待你。”
许愿不是宋词,心思单纯地像一张白纸,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将她俘获,不费吹灰之力。
“你果然不在乎我的感受。”
许愿只是哭,哭得歇斯底里。
当她听到他和宋词的对话时,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成了一颗棋子。
偏偏棋子本身心甘情愿,即便知道他只是利用,还是听话地将录音删除,不忍心给他留下任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