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玦在屋里转了一圈,见小兰不动,便主动问:“这不是三层小楼吗?三楼是什么?”
“奴婢不清楚,小姐从不让其他人上三楼。”
林玦好奇心大起,现在是大白天,也不会担心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便问:“我现在可以上去吗?”
小兰将她引到楼梯口,讳莫如深地站在一旁。林玦只能独自一人上楼,三楼的格局看起来和二楼是一样的,入眼都是一扇门,两旁摆放着绿植,大红的水仙花开地格外灿烂,仿佛常常有人照料一般。
门上挂着一把水晶锁,林玦试着推了推门,推不开。
“门上有锁,你可知道钥匙在哪里?”她在楼梯口探头向下问道。
小兰摇头:“奴婢不知。”
好吧,林玦无奈下楼,看来原身的秘密还挺多。突然,她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忍不住一拍脑袋,就说感觉有什么事忘记了,她儿子呢!赶紧问:“小兰,刚刚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男孩呢?”
“小姐放心,小翠在招待小公子。”
林玦哪里放心,刚到一个陌生环境就把人孩子扔下,孩子要吓死了。
“快带我去找他。”
“小姐,晚饭马上就送过来了。奴婢将小公子带过来可好?”
“好好好,快去快去。”
自从穿越来林玦就与儿子形影不离,连晚上睡觉都在一张床上(实际上也没钱住两间房)。可来到顾府之后,她与儿子的见面却突然少了。
白天,林玦需要接受顾夫人给她安排的礼仪课程,这个时候小明应该是乖乖地待在阁楼里等她回来一起用午餐,但常常是不见人影。晚上回来一问,原来是和带她的丫鬟小翠一起出去逛街了。
林玦都不知道是该嫉妒短短几天小翠就夺走了他儿子的注意力还是羡慕他们两个人可以出去逛街。
夜晚,林玦和儿子分别睡在楼上楼下,小翠得到顾夫人的同意后在一楼客厅用屏风隔开一个壁橱给洛殇休息睡觉。
时间很快就到了会谈的前一天,林玦不耐烦地听着教他礼仪流程的老奴王妈再一次用她那种刻板的强调重复着重点。
“小姐,这种表情是不可以的。”王妈严厉地挥舞着她的食指,“下巴收回去!”
“是是是!”林玦苦着一张脸,斜眼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空,“王妈,晚饭时间要到了。可以了吧,明天就是正式考试了,我今晚需要足够的休息。”
王妈不为所动:“小姐,你的话太多了,需要改正。”
好吧好吧,林玦耷拉着脑袋继续听教。
顾府书房。
气氛安静而严肃,顾夫人坐在轮椅上,手里的热茶早已放凉,她低头思虑着,仿佛一幅美丽而苍白的画像。
顾老爷额头上的川字紧紧地皱着,打破沉默:“这不是一个好的决定。紫苑,既然她没了金丹,就没必要浪费更多的精力——”
“倚林,”顾夫人温声打断他,“我时日无多,不可能再从头来过了。”
顾老爷闻言怒气勃然,狠狠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就为了一个男人!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顾夫人将茶杯轻轻放下,垂下眼眸淡然道:“你误会她了,这件事别有内情。”
“你还护着她?”
“是你太不了解她,你从来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阿玦与我血脉相连,从小就是个乖女儿。”顾夫人微微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倔强骄傲的小身影,“自爆金丹非她本意,她喜欢的也并非外界流传的江家公子。这件事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抬眼肃然道,“让她风风光光的回到天一门。”
顾老爷冷峻地看着她:“很好,为了她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顾夫人正视他,从容自若:“我是为了顾家。”
言尽于此,她抬手:“阿菊!”
阿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推顾夫人离开。
“对了,”临出门前,顾夫人低声提醒,“她带回来的那个小子,似乎有点问题。”
门被轻轻关上,顾老爷忍不住又是一拳砸在书桌上,额上青筋暴起:“什么都有问题!”但心中的不满岂是这一句就可以发泄出来的,他按捺住性子:“阿福!”
“老爷。”管家推门进来。
“小姐呢?”
“老爷,裁缝铺刚刚将衣服首饰送了来,小姐在阁楼里试衣服。”
“把她叫过来,别让夫人知道。”
“是,老爷。”
管家匆匆来到穿越夫人的院子来到阁楼,一楼客厅里只有小兰和裁缝以及一桌子的衣服金银首饰。
“小姐呢?”
“小姐在楼上换衣服。”
“快请下来,老爷找小姐有事。”
“是。”小兰急忙上楼,敲敲门,“小姐,您衣服换好了吗,老爷有请。小姐?”她竖耳侧在门前听了听,暗道不好,狠狠撞开门一看,窗户大开,几根腰带缠在一起,一头绑在床边一头顺着窗户垂了下去。
人早就没影了。
此时,夜幕刚刚降临。大街上华灯初上,林玦兴高采烈地从当铺出来,这几天在顾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算是憋坏了。她也不是非要出来,但越是不让出门,她就越想出来遛遛,临出门前还不忘顺了一只簪子出来,毕竟身上都没钱那逛街还有什么意思。
林玦欢乐地走在人群中,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跟儿子一起逛街的情景,内心叹道:“果然还是有个儿子好,说话都有人听着。”但这小小的惆怅引起的涟漪很快就被热闹的街景消散。
街道两旁不时有穿着黑袍的人穿行,神神秘秘地兜售着什么东西,随便拉住一个年轻人便小声道:“我这里都是些修士用的好东西,要不要?”
修士用的好东西?林玦心一动。
那年轻人张着一张娃娃脸,却故作老成冷哼道:“骗子罢了,放开我!”
黑袍人干瘪的手抓地更紧,甚至在人家淡青色的袖角上留了淡淡的黑迹:“年轻人,你懂什么,我这可都是好宝贝。天一门自爆金丹的顾林玦知道不,这些都是她死了之后遗落的宝贝。”
年轻人本来看到衣服脏了脸都快黑了,闻言注意力立刻转到了顾林玦身上,急促道:“什么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