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辉琛对于问那个事，莫名的难以启齿，嘴唇好久只是微启。

最后，时辉琛放弃了询问，将小时光从床抱起，走到浴室里。

将小时光放进浴缸，水温还是正好的。

“爸爸，给你个小心心！”

小时光仰着头看向时辉琛，忽然出声道，同时从水里抽出自己的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交叉做了心的手势。

时辉琛“”

不明觉厉地看着小时光怪异的手势，时辉琛坐在浴室里备着的小凳子，嘴角抿起，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辉琛两手开始动作，给小时光一下一下擦身子，水里浮着几只小黄鸭，随着水波荡漾而四处漂浮着，毫无定所。

小时光随手抓起一只小黄鸭，在自己手把玩着，“嘎嘎”的声音从底下的十字形漏气口发出。

打破一室的寂静，夹杂在水声里，好不和谐。

小时光忽然抬头，凝望着时辉琛，大眼睛里满是好玩的意味。

时辉琛专注地给小时光洗澡，浴缸里的泡泡越来越多，快要把小时光给淹没。

擦身的时候，时辉琛第一次留意着小时光的身体，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在小时光的后腰侧，时辉琛忽然看到了一团小小的红色云朵状的胎记。

等小时光洗好，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时辉琛任劳任怨地照顾着小时光，没有半点不悦和不耐。

又过了一两分钟，时辉琛才用浴巾把小时光包起来，然后从浴缸里抱出，走到床才轻轻地放下。

等小时光安安分分坐定，时辉琛才去拿了吹风机和一条毛巾。

将干毛巾盖在小时光的脑袋擦了擦，才接通吹风机的电源给小时光吹干头发。

时辉琛修长的手指插入小时光的发丝间，用吹风机吹了吹。

小时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却在时辉琛眸底隐约感到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小时光有点懵，时辉琛有些反常，让他又开始不安。

甚至怀疑，找回来的是否真的是他的爸爸

他没有来得及捕捉到，从时辉琛眸底一闪而过的丝丝暖意，以及愧疚，还有恍惚。

把小时光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吹干，只用去了五六分钟，然后时辉琛将吹风机收起来。

让小时光躺下，拢了拢被角，时辉琛才说“睡吧。”

没被拉窗帘的外头，依旧是黑夜，却隐隐浮现一丝光明，圆月更是明亮如盘，满天的星星早遍寻不见。

如同浓墨般的重重夜幕，已经褪色般变得越来越浅，最后只剩下曙后星孤，浅云如同一条丝绸，给天空蒙一层神秘的面纱。

时辉琛的房间在西面，根本看不到东方的日出，更不知道现在到日出还有多久。

只能知道，天快要明了。

但是到现在，除了他一整夜都没睡过一次，小时光只睡了近三个小时，还是睡眠不足。

“爸爸也一起睡。”小时光突然抓着时辉琛的手，不安地说着。

时辉琛“好。”

答应后，时辉琛果真将被子掀开，自己躺在小时光旁边，侧躺着和小时光面对面。

“爸爸，你是不是”虽然对视着，但是时辉琛的视线太过反常，让小时光担忧地问。

要说什么？

该说什么？

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