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末芊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先前因为拍一整天戏的疲惫一扫而光。

捞过手机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她揉着头发想起身，却猝不及防的摸到什么东西，只觉一股冷意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接着窗外月光，江末芊看清了身上的男人，她皱眉，“程与...”

可惜她话没说完，整个人就愣在原处。

男人的目光冷硬如故，却蒙上一层淡淡的迷醉，他伸出手来探她的后脑，骤然一压，两人顿时又靠近几分。

“......”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江末芊被他牢牢压制，只觉眼前越来越黑，她狠狠拧紧了眉头，****般的纠缠依旧不肯停歇。

直到唇上传来刺痛——

江末芊卯足了劲推翻他！

两唇相离，目光胶着，一时无言。

她喘着气皱眉望去，朦朦胧胧中只见程与晏近在咫尺的俊颜，眸色比黑夜更沉，此刻正目光灼灼的望向她的唇，眼中风暴凝聚。

“程与晏，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程与晏觉得心头的那口气竟然奇异般的消了大半。

眼前的女人一双朦胧里流光潋滟的眸，唇上染着他的杰作，红的刺眼，衬着这张嫩白精致的面容，格外的妖异。

他抿紧了唇，幽幽道：“是啊，然后呢？”

江末芊神色一顿，颤抖着指尖想要去捧他的脸，眼神突而变的担忧，“是不是又发病了？吃药了么？最近不是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病了——”

“江末芊。”

他勾起的唇角充满了嘲讽，“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个只会发疯的神经病？”

江末芊一愣，“我不是...”

“你有什么不是！”

程与晏狠狠把她从床上拉起来，逼她跟自己对视，“一来就问我是不是发疯，要不要吃药，难道你心里不是下意识的就把我当成了神经病吗？！”

情绪翻涌着，潜意识在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凶她，不要逼她，要好好说话，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愤怒？他不是没想过江末芊拍戏时候会碰到的事；难过？是的。

他深吸气，想把这股燥郁压下去。

碰到江末芊，他真的束手无策，准备好的措辞都轰然随散。

江末芊眼神一滞，呼吸一顿，心里陡然涌上复杂。

“不是的，阿晏，我们会好的，会好的，别生气了好么？”她趁着程与晏发愣的瞬间里，倾身抱住了他，忍着那股冷迫逼人的气息，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哄着，“阿晏乖，芊芊在这里，芊芊陪着阿晏呢。”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轻柔，缓和如清越流水，一点点的扫平他的烦躁跟暴戾，程与晏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几分钟后，江末芊听到了比自己心跳还快的噗通声。

男人从她怀中微微退出，微微低头，捧过她的脸，眼中带着最沉涩的执念跟疑惑，轻轻的贴凑过去。

脸颊贴上她的脸颊，亲昵地蹭蹭，像是在示好跟爱慕。

最终，他埋首进她的脖颈间，手也在她后背不停摩挲着，声音闷闷道：“芊芊...不要走。”

江末芊倏然一愣，苦笑。

他清醒了。

但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只能在程与晏耳边柔声哄，“阿晏，我在，我不走。”

她不会走，就算是死，也要跟他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