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现在还有索尔！”路尔法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卧室，雪莉则是罕见地哼起小曲走向阳台打算看看院子的景色。

坦白说守卫室并不算太小，大约2/3卧室的大小，唯一的不足是这床板是硬的，不过这个只要给些钱给房东就能搞定。

为了寻找房子又花去路尔法半天的时间，时间变得相当紧迫，路尔法拿出乐谱开始仔细阅读这份厚砖头。

提前读谱中，一个重要的点是找出整篇乐谱中困难的片段，提前想好处理的手法以便在演奏中能够相对轻松流畅地完成。

路尔法用羽毛沾着墨水不断地在乐谱上勾画着，每个钢琴家有自己独特的标识方法。

对于路尔法而言，三个感叹号，表示接下来的片段要格外地小心，因为这里手指需要的变换特别复杂。

秋天的白昼不再那么漫长，随着太阳消失，路尔法点起一盏烛火继续在乐谱上标识着。

笃笃笃，传来了敲门声，门是半掩的，可以看到亮茶色的发色，这栋房子除了路尔法，也只有雪莉有钥匙。

“我刚刚去酒馆的时候点的食物过多了，想着不要浪费就带回来了，放在桌子上了。”

以往路尔法和雪莉两人是各自分开行动的，路尔法习惯在酒馆中随便解决问题，他也不知道雪莉怎么解决。

拉开房门，雪莉没有等自己的回应，早就不见踪影，只有关上的卧室门。

随意的态度，看起来真的像是随意的带回的晚餐，走到两件房子中间的客厅，三份完封不动三明治一样面包夹肉的饼，一尊加了价钱从酒吧带出装着树莓浆的木瓶。

路尔法嘴角微笑：“什么嘛！”

三份饼对还在长身体的路尔法而言并不算太大的负担，加上辛苦的脑力劳动带来的肚饿，路尔法就着树莓浆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还冒着热气的饼。

回到自己房间继续标识乐谱，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附近邻居的家的光亮，渐渐地熄灭，被遮盖光彩的月光重新穿透窗户映射在红木地板上。

窗户的玻璃并不非常纯净，反而带出模糊感和奇特的光影。

路尔法扭了扭脖子，活动着发酸的双手和脖子。

“终于完成了。”

彻底地梳理了一遍两份乐谱，路尔法增添了许多信心。

这份乐谱非常长，可论乐谱中用到的技巧，并不是很难，甚至路尔法觉得除去长度这份曲子应该被认为是三级的曲目才对。

也就是说，除了耐力问题，这两首曲子路尔法自认为能够完成。

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没有太多的思考路尔法就沉沉睡去，只是他嘴里一直呢喃着

“换床，换床。”

第二天一早，路尔法起床给雪莉做好伪装后，惯例调戏了她一波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来到达西家，门口的武士看起来已经得到通知，路尔法直接就到了住宅大门。

和往常一样，开门的是管家。

互相问好后管家指引路尔法走向二楼的练琴室，也就是达西领着路尔法进的那件屋子。

走上二楼刚好迎面遇见看起来刚刚起床的达西，穿着灰色的睡袍，睡眼朦胧，不过他看到路尔法仿佛一下子注入了活力，热情地拍着路尔法的肩膀。

“不错不错，勤奋是一个优良的品质。”

等到达西先生离开，路尔法迫不及待地走进练琴室。

不一会，钢琴室中开始响起一组组音符，早晨整个屋子比较寂静，即便琴房加装了消音的材料，门外也能隐隐约约听到。

正在咀嚼着漱口叶的达西先生屏住呼吸，锐利的耳朵倾听着。

摇了摇头，达西继续自己的清洁工作。

清洗完毕，达西先生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吗？”

作为一名音乐大师，他能很清楚地听得出路尔法演奏的缺陷。

其一，曲子的流畅度，音符的变换之间非常的僵硬，没有柔顺的感觉。

其二，也是钢琴家的核心，情感。

“又是和他一样的少年吗？”

达西摇头，换好衣服后走向琴房，他还是决定再帮路尔法一把。

刚好琴声停止，达西轻轻敲门后顺势走入房间。

路尔法头上正微微流着汗，第一次演奏这么长的曲子，特别是要维持过程没有出错，还是耗费了他相当的精力。

达西看着路尔法勉强的样子，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鼓励说：“不错，至少完成了曲子。休息一下再来一遍，我看一下哪里是还可以改进的。”

路尔法轻轻点头，深呼吸，休息了一会。

再次端正坐姿，双手放在琴键之上，开始演奏。

乐曲的前十六小节是相对舒缓的，路尔法演奏的非常顺畅，达西微微点头，至少可以证明基本功还是可以的。

虽然天赋不怎么样。

可随着乐曲的不断推进，达西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乐曲进行的相当顺滑，至少达西看不出在节奏上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是刚刚坏掉了就是正在坏掉。

乐曲不断地进行着，达西也一直盯着路尔法，路尔法行云流水般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着，看起来只有疲劳才能让他出错。

路尔法的额头在后半程又开始出汗，这毕竟是一首新曲子，即便它的难度不是很高，可它足够长，这让路尔法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乐曲终了，达西不禁动情地鼓掌。

“弹的不错，这个程度，再努力两天，能够能完成音乐会。不过对于乐曲的情感变化，还要多加努力！”

虽然达西觉得这样的程度还是很勉强，为了不打击路尔法，他还是给予了充分的鼓励。

他也注意到，路尔法额头有汗，可已经比第一次要少许多，按理来说有了第一次演奏精力的消耗，第二次会更费力。

路尔法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进步的速度要快于精力的消耗。

达西决定不干扰路尔法，让他自由练习，推开房门走到走廊。

一出门达西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蓝发少女。

“梅根，你在这里干什么！”

梅根没有回答，笑嘻嘻地打马虎，反问道：“刚刚是先生在演奏吗？”

看起来她非常好奇刚刚那首曲子的演奏者，是谁来的竟然比她还要早。

达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离开，而这时屋子中再次响起琴声。

梅根握紧小拳头，看着木门，暗暗说：“等着吧，不知道你们两个是谁，你们是比不过我的。”

走远的达西才突然想起路尔法刚刚演奏时候的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