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乱心烦意乱的走回房内,却发现房内的姑娘早已睡去。
榻上的姑娘身子半弯,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清丽的面上还残余着泪痕,楚楚可怜,即便在睡梦中仍然皱着眉头,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替她抚平,同时也抚平她内心的难过。
“沈...乱...”睡梦中的姑娘不自觉的梦呓。
听到自己名字的沈乱僵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谢妍,她梦到他了?
可瞳孔中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消散,他就看见她情绪上明显的变化。
姑娘身子不自觉的颤抖,是那种肉眼可见,清晰极了的颤抖。
她的面容迅速变白。
下一刻口中说出的是:“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
刹那间,沈乱所有的心悸全部消散。
他眯起眼,看着榻上的姑娘,眼中逐渐积蓄起风暴,方才的耐心一扫而空。
枉他刚才还差点听信了穆玘那丫头的话,信了她吃软不吃硬,想要好好待她。
结果呵。
沈乱暴躁的踹了睡梦中的姑娘一脚,大吼道:“你他么的给爷起来,谁允许你睡的?”
“啊!”
梦中的谢妍被踹醒了,只感觉右腿小肚上火辣辣的疼,“沈乱你发什么疯啊?”
她并不是个没脾气的姑娘,爹爹没出事,家中未落魄之前,她也是个千娇万宠着养大的姑娘,哪里曾受过这样的苦楚?
谢妍咬着唇,生倔生倔的。
沈乱冷笑,伸手指向她,声音冰冷:“你现在是我的人,少做出个矫情劲儿来,爷不吃你这套!”
谢妍气的够呛:“沈乱你要是有病就去治!一天天的烦不烦啊!别来祸害我!”
“谢妍,你有种。”沈乱的眸子一下子就冷了,他上前两步,伸手挑起她的下颌,眸子半眯起,声音魅惑,说出口的话却残忍的令人发指,“可是,你别忘了,来求人的,是你,不是我。”
“我是瞎了眼,被猪油迷了心窍才会来找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乱大笑,笑罢再盯着她,语气冷然,“那又如何?说到底,我什么也没做。而你谢妍,恰恰就是瞎了眼,才来寻的我!”
谢妍紧咬了下唇,气的不想说话,她难堪极了。
沈乱冷笑,再去气她:“知道刚才是谁么?”
“就是你那好姐妹,穆玘!”
谢妍轻咳了两声,水润的眸子充满了疑惑,“她来找你?”
“噗。”他笑,张扬恣意,“怎么可能?她啊,是来找你的。”
“谁晓得她是怎么猜中你在我这的?不过也无妨,爷不怕。”
谢妍静静坐着,顺着他手的方向看他,目光所及便是他的绝代芳华。
她晓得沈乱生得好,从一开始,她知道他就是她的未婚夫开始。
少女怀春之际,她也曾对他有过心思,可是他对她态度恶劣,总是欺负她,她实在受不了,后来索性就退了婚。
可到后来,她才知道,他是不愿退婚的。
初经人事不久的少女朝他浅笑,收了先前的利爪,乖巧极了。
她抬手伸向腰间系带,眼中柔情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