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潋的话问得出奇，穆玘猛地一痛，不自觉动作大了些，冲撞到了身上的伤口，可她只是直着身子抬起头，眼眶猩红的瞪着他。

穆玘硬生生地把一句“我怎么可能不在乎”给憋了回去，她咬了咬牙，直直顶着他的目光，“对，我不在乎。”

“无论你是不是有女人，无论你有没有女人，无论你有几个女人，我，都不在乎。”

不在乎。

这三个字重重敲击在祈潋的心上，带来丝丝的疼痛，那丝丝疼痛凝聚成流，最后涌入心头润过他的隐痛。

祈潋忽地就扯唇笑了，唇角笑意嘲讽薄凉，他紧紧盯着伏在榻上的女子，勾唇冷笑，“好，穆玘，你好得很。”

他声音冷冷的，充斥着一片怒意，穆玘听着心里难受，她微微避过他的视线，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僵持。

祈潋站在原处，只感觉自己现在走也不是，呆着也不是，他盯着女子乌黑的秀发，眼眶猩红，却仍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动了动喉头，率先开了口：“解释。”

解释？

穆玘疑惑的抬起头，“什么解释？”

祈潋放在两边的手指关节都在作响，他忍着心底的暴虐问出声，“本君给你一个机会，解释那天。”

他眼底是压抑的阴沉与怒火，却偏生憋着不发泄，那极端的怒火与压抑的疯狂结合在一起，他仿佛要疯掉。

那天……

穆玘忽然感觉好委屈，是特别委屈的那种委屈，她一双水雾眸看着祈潋，好半天才说了话，“我没有约他，是他约的我。”

“他让穆浅奚约的我。”

祈潋动了动唇，声音淡漠清冷，不似方才的暴怒嘲讽，透着几分悲凉之意，“他约你，你就去了？”

他约你你就去了，穆玘，你将我置于何地？

穆玘听出他话里的悲凉，咬了咬唇，她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疼，只得翻了个身，正面靠在软榻之上，对着祈潋道：“不是，你听我说，是他约的我，我只是想看他找我如何的。”

“这不就是，他找你你就去了吗？”祈潋语气平缓，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这，有何区别？”

穆玘盯着他俊美的面容之上，仿佛透过他平静的外表下能看到其下的波涛汹涌，她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看看他能折腾出来什么把戏，阿潋，你信我好不好？”

她说得好认真好认真，“我真的对他没有一星半点的想法了，我说过，我心中只有你。”

她说着，唇角不断上扬着，眼底的水雾却不曾有片刻的消散。

从前都是他对她低头，对她付出一切，对她而服软，如今，便换她一次吧。

就让她抗下一次委屈，率先低头一步，让她守护他一次。

少女的笑容如冬日暖阳一般，照暖了他的心房。

祈潋忽然感觉自己全身都不自在了，他往前挪了两步，没有睥睨的意思，只是俯视着她，她的笑容太过真诚，没有丝毫作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