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余白带着小布丁回老家，准确的说是我的老家，天气不好，下着小雨，小布丁在车里往外张望，想出去玩水，被余白回头制止了。

“为什么不能出去？爸爸。”

他可怜巴巴地叫余白，小模样小眼睛都可怜极了，但余白对此已经完全免疫，很客气地回答他“因为会感冒，所以不行。”

小布丁立刻坐回了我的旁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高冷，很成熟地点点头：“好。”

余白轻笑：“严凡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吧？”

我看看旁边故作无所谓的小家伙，言语一滞：“应该比这还过分。”

余白轻笑，点点头：“嗯，我觉得也是。”

哥哥在我们走之前突然打来电话，希望我们推迟时间，等到他年末有时间就一起回来。我以为哥哥也想回来祭拜祖母，就安慰他说没关系，我们先回来替他祭拜，等年末可以一起再回来一次。

电话那边的口气一下就变了：“我是担心你和我的小外甥，你情绪还好吧？”

我苦笑：“哥，我很好，没事的。”

他还不放心，难得话这么多：“别带着孩子去了，那里冷，不要让孩子到墓园里面去，影响小孩子的心情和认知。”

我点点头：“好。”

“可是你们两个人都去，孩子放哪？”

我想了想：“那就让他在车上，我们很快就出来。”

“不行！小孩子留在车上，这太危险了。”

我吐气：“那余白留在车里，我自己上去吧。”

那边长久没了声音，哥哥无奈妥协了，他知道余白不会让我一个人进墓园的，于是让我多给小布丁带些衣服，不要告诉孩子太多关于“生死”的事情。

我点点头答应下来，现在面对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心里越来越不好受，祖母喜欢晴天，这样的天气她腿脚就更加不灵便，她在那边还好吗？

我们顺着小路往上走，雨后路有些湿，也有些滑，小家伙却不让我们抱，牵着我的手走得很吃力，我几次蹲下来询问要不要抱他，他都摇摇头拒绝了。

余白冲小家伙竖了大拇指，小家伙也没有很高兴，很一本正经地说：“走路就是自己走，不棒。”

我和余白相视一笑，觉得这个小大人又好笑又让人心疼，怎么这么懂事独立呢？

小小的坟里面躺着一个孤独的老人，照片上却还是笑着的。

我们将花和水果摆在墓前，一瞬间我就湿了眼眶，笑着对祖母讲：“祖母，这是余白，我的老公，这是我的娃娃，余夏。”

小布丁伸手要去摸墓碑上的照片，试探了几下终于摸了上去，他低着头思考，用了很大的力气，叫出了一声“婆婆”。

我蹲下来纠正他：“宝宝，不是婆婆，是太奶奶。”

小家伙点点头，转头叫了一声“太奶奶”，然后就一本正经地说了很多话。

“太奶奶，我是余夏，妈妈叫我宝贝，爸爸也就我宝贝，叔叔阿姨叫我小布丁，舅舅叫我小不点，我是来看你的，妈妈说你很好很好。”

“我是冬天生的，但是爸爸妈妈是夏天见到的，所以就是余夏。”

“我是小布丁，是比冰淇淋还甜的布丁哦。”

他断断续续地说完，然后转头看着我，眨眨眼睛问：“妈妈，太奶奶不回答我吗？”

我笑笑，蹲下来告诉他太奶奶在另一个地方回答他，我指指天空，太阳恰好出来了，映出一道漂亮的彩虹。

小家伙兴奋起来，伸手往上够，余白顺势将他抱起来，我们一同望着天上那道彩虹。

番外完

浮白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