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弟去我办公室。”

等到警员带走林中杰，宗敬慕简单交待一句，闷闷不乐走出审讯室。

田园的办事效率挺高，紧接着去办公大厅，找到刚来上班的田野，传达了宗敬慕的意思。

田野丝毫不敢耽搁，迅速来到宗敬慕办公室，毕恭毕敬坐在办公桌前。

宗敬慕向奚苗递个眼色，静悄悄的端起茶杯。

奚苗清理一下嗓门，笑眯眯的说道：“小田，问你几个问题，必须老实回答我们。”

“决不隐瞒。”

“那起车祸发生以前，你认不认识林中杰？”

“不认识。”

“那起车祸发生以前，你认不认识聂劲腾？”

“我只见过几次聂劲腾，准确说来谈不上认识。”

“记得上次你曾说过，除了4月4日那天以外，其它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田野心里有点紧张，但是没有显露出来：“是的。”

“既然你早已见过聂劲腾，那你应该听过他的事情，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没有其它评价了？”

“我听别人说起过，这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很多时候想要算计别人。”

宗敬慕淡淡的笑了笑，冷不防的冒出一句：“你是什么样的人？”

“为了真相不择手段，哪怕有些时候会犯错，却也没有半点恶意。”

“你犯错了？”宗敬慕真是无孔不入，只要能够试探别人，绝对不会错过机会。

田野深吸一口气，很有觉悟的说道：“我的过去不大光彩，因此留下许多话柄，但我没有徇私舞弊，同样不会恃强凌弱。”

对于田野的回答，奚苗感到非常满意，宗敬慕却满不在乎。

关于两人的神情变化，田野看得一清二楚，考虑到言多必失的道理，当然不再盲目说话。

宗敬慕点燃一根香烟，很享受的抽了两口：“站在你的角度看来，4月4日那件案子，谁是可恶的凶手？”

田野想都没想就说道：“没有找到证据以前，我是不敢胡乱评论。”

宗敬慕并不死心，还在试探田野：“这件案子牵涉两名嫌疑犯，除了林中杰就是聂劲腾，你觉得谁的嫌疑更大？”

“聂劲腾。”田野的回答很干脆，从头到尾没有犹豫。

宗敬慕和奚苗对视一眼，似笑非笑望着田野：“你先出去吧！”

目送田野走出办公室，宗敬慕偏头看向奚苗：“调查进度怎么样了？”

“自从发现无脸男尸过后，我留意着失踪人口报案记录，可惜没有符合情况的失踪人员。抓住案发以前那个时段，技术队调出相关监控录像，没有发现类似死者的男人。”

无论林中杰还是聂劲腾，之前都曾说过相同的话，4月4日晚上十一点左右，李家坡发生一起车祸，有个陌生男人被撞死了。

抓住李家坡这个地点，警方查看过周边的监控录像，发现当天晚上十一点以前，没有类似死者的男人出现，正是因为这种不利因素，目前为止还没确定尸源。

“这件案子太多疑点，或许真要使用那种方法。”宗敬慕叼着香烟，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感到十分头痛。

“面貌复原不是难题，只是技术不大成熟，很有可能出现误差，最好想想其它办法。”不是奚苗不想破案，而是不想浪费时间。

宗敬慕抽了几口香烟，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不能从尸体下手，那就只能调查聂劲腾。”

“我去调查他。”

奚苗即刻站起身来，却被宗敬慕拦住：“你待在支队，我去调查他。”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宗敬慕显得特别兴奋，安排参与案件的警员，坐在办公大厅分析案情。

宗敬慕坐在桌子正上方，迅速打开一份卷宗：“关于无脸男尸案，算是一件棘手的案子，幸好经过大家的努力，总算有了突破性进展。奚队，介绍一下案情。”

“关于无脸男尸案，起初我们一致认为，可能林中杰就是凶手，但是经过调查发现，他仅仅只是一个帮凶，帮忙埋掉尸体而已。那个残忍的幕后黑手，应该是名成年男性，姓名叫做聂劲腾。”

所有警员没有说话，静悄悄的做着笔录。

奚苗扫视大家一眼，疾言厉色的说道：“聂劲腾，四十三岁，本市户籍，住在紫阳小区，位于李家坡南侧。聂劲腾从事作料批发生意，算来已经六七个年头，店铺在丰都综合市场。4月4日晚上十一点左右，聂劲腾开车撞到一个男人，发现对方没有断气，又用锤子敲碎脸庞，接着脱掉衣服裤子，威胁林中杰埋掉尸体。”

“聂劲腾毁掉死者的面貌，不难看出他们是熟人。”有个警员反应很快，说出聂劲腾的犯罪心理。

“暂时不管凶手和死者的关系，经过我们走访排查发现，聂劲腾有重大作案嫌疑。聂劲腾从事作料批发生意，按理说经济收入挺不错，但是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他曾办理的几张银行卡，没有一张卡里有钱。避免一不小心弄错情况，我们调查过聂劲腾最亲近的人，发现他们的银行卡里同样没钱。聂劲腾没有钱就算了，反而还欠一屁股债，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他的杀人动机。”

“这就折射出一个问题，聂劲腾要么是替别人行凶，要么就是杀掉自己的债主。”艾攸雨说出合理的话，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宗敬慕咳嗽两声，面目表情有点黯淡：“之所以聂劲腾会变成穷鬼，主要是他沉迷于赌博。”

刘鸿强因为一次赌博，无心伤到林中杰的儿子，最终引来杀身之祸。

聂劲腾因为沉迷赌博，不慎输得山穷水尽，迫于无奈杀人求财。

与其于说赌博害人害己，还不如说自己没有定力。

田野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自己跟踪聂劲腾，突然却是灵光一闪，意识到一种可怕的情况。

由于赌博输光家产，聂劲腾很有可能走极端，除了杀人求财以外，还有可能祸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