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凉悦眼眸微动,眼角余光看到一旁人影闪动,北辰桀动作迅速拦住了韦元。
“韦元你放肆,在我面前哪有你动手的份。”
北辰桀甩开韦元,京畿卫的人立刻上来押住了人。
北辰桀瞥了陆凉悦一眼,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子,要是在他面前被人打了,那他的面子要往哪摆。
吴大人赶紧打圆场,希望妥善了结此事。
“韦少爷与这商人聚众斗殴,双方互有伤痕,都有罪责,本官判罚双方各罚银一百两以作惩罚。”
这是双方各打一百大板,真是和得一手好稀泥。
韦元不服,还要再争辩,吴大人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下面人立马会意把韦元“请”了下去,送回侯府去了。
“把受了伤的人送去医馆,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再围观。”
吴大人看向踌躇不散的人群,厉声道:“全都给本官退下,再有不听劝告者,一律按阻扰官府办案论处。”
“慢着。”
“公主还有事?”吴大人面有不悦,这个宋国公主真是不识趣呀,不过是客居大周,摆什么架子。
“韦元与这外来客商的官司结了,可邱府的马车无故伤人一事还没了结,大人一并判完再走不迟。”
“陆凉悦,你够了!”见事关邱桦瑶,北辰桀一声怒喝。
这个女人就是给脸不要脸,登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岳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陆凉悦作势掏了掏耳朵,“岳王你不用这么大声,我耳朵没聋,听得到。”
北辰桀压下波动的情绪,“邱小姐的马车不是故意要伤人的,再说又没有造成什么损伤,你不要胡搅蛮缠。”
究竟是谁胡搅难缠,陆凉悦嗤笑,“岳王你的理由还真是清新脱俗,依你的意思我要是当街杀了人,只要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什么责任都不用负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不要故意曲解。”北辰桀面色难看至极。
“岳王你并无此意,那是最好,就烦劳吴大人依律而行了。”
“这……”吴大人犹豫了,岳王对邱府的偏袒肉眼可见,但这宋国公主明显不是善茬,真是左右为难。
“公主说得有理,这事是我们的不是,是我府里的马车差点伤了人。”悦耳的女声从车内传来。
邱桦瑶语带自责,“刚刚怪我,马车被拦,我一时有些吓懵了。这位客商又突然冲过来纠缠,奴仆们怕惊了我才阻拦的。韦少爷刚巧路过,还没来得及道明原委,误以为有人与邱府为难。一时冲动为邱府出头,才闹了今日这桩。扰了吴大人,还惊扰了岳王,桦瑶在这里向两位赔罪。”
北辰桀点头:“原来如此。”
急忙劝慰道:“邱小姐不必自责,不是小姐的过错,小姐从未在闹市中遇到过这样的事,自然是很受了一番惊吓。”
“多谢王爷体谅,说到底今日之事也是因为我而起,所有伤者的医药费以及这位客商的损失都由我们邱府负责,红叶。”
名唤红叶的侍女依言拿出一大袋银子递给家仆。
那家仆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态度十分良好的上前,双手送上银子。
“今日小的们无心冲撞了几位,小的向几位道歉。”
那客商挨了打,虽是气怒,但想着不能白挨打,收了银子。
“邱小姐雅量,如此一来事情圆满解决了,下官先告退了。”吴大人说着带着京畿卫的人走了。
北辰桀走到马车前,“今日邱小姐受惊了,小王护送小姐回府吧。”
“多谢岳王关心,有奴仆护送,桦瑶无碍。倒是我看宋国公主只身一人才更需要人送,岳王还是去送未婚妻回府吧。”
未婚妻三个字一出,北辰桀和陆凉悦神色同时一变。
北辰桀是气的,愤恨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要不是她顶着未来岳王妃的名头,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邱小姐走在一起。
而陆凉悦则是被恶心的。
直到邱桦瑶的马车走出很远,北辰桀才转过身来,恶狠狠地对着陆凉悦。
陆凉悦只觉可笑,“岳王有何指教。”
北辰桀一步步走近,冷不丁的说出一句话,“韩晓絮死了。”
陆凉悦不料他会突然说这个,其实她早有预料,若不是存了必死的决心韩晓絮不会来找她说这些。
韩晓絮习惯了高高在上,要她嫁给乞丐是不可能的。
“晋江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韩晓絮在出嫁前一日上吊死了,晋江侯府彻底完了。”
陆凉悦挑眉,不明白北辰桀为什么对她说这些,“所以呢?”
北辰桀见陆凉悦一脸平静,沉了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韩晓絮在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
陆凉悦笑了,“所以岳王你是认为我在背后做了什么害死了韩晓絮。若真是如此你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毕竟我可是除了杀害冯太夫人的凶手,你不感谢我,怎么还生气了?”
北辰桀一愣,是呀,自己气什么。
可转念一想,就算韩晓絮该死,陆凉悦也不该这么残忍,背地里害死她。
“我不是因为韩晓絮的死,而是因为你这个女人行事太过毒辣。你现在名义上是未来的岳王妃,要是还没过门就有了狠毒的名声,连累的是我的声名。”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很好办,你我解除婚约,不就连累不着你了。”
陆凉悦对岳王未婚妻子的身份早就不奈烦了。
“你说什么。”北辰桀一震,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解除婚约。”陆凉悦好心的再重复了一遍。
“你以为婚约是儿戏,说解除就能解除的吗?”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他不是早就想解除婚约的吗?陆凉悦主动提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北辰桀想那是因为就算要解除婚约也是要由他提出来,陆凉悦凭什么先提出来。
“岳王你还记得与我打的赌吗?”
北辰桀沉默了很久,闷声道:“忘不了。”
那夜如此惊心动魄,他怎么可能忘记,生平第一次输给女人就是那一次,记忆深刻呀。
“那如今我可要讨要赌资了。”陆凉悦勾唇一笑。
北辰桀拧眉,不明白这个女人干嘛突然说这个,怕他赖账不成,“只管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已经说了,我要解除婚约,我要岳王你想尽办法,不折手段的解除你我之间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