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反派黑化值增加百分之十。

二哈甜美的女声突然变成冰冷的机械音，冷不丁在姬江觅脑子里响起来。

姬江觅没管二哈，只朝越九曜伸出手，道：“起来。”

越九曜没有动，他的大腿受了一剑，腿伤也被砍了一刀，根本不可能站起来。

姬江觅又道：“起来。”

她的声音听不出起伏，竟然没有不耐烦。

在姬江觅强调两遍以后，越九曜觉得自己是应该起来的，只是他并没有伸手，看着她玉指芊芊的手，本来就湿聊额头又沁出了汗，“不敢玷污殿下的手。”

姬江觅弯下腰去，凑近越九曜的脸，发现这年轻男饶脸竟然还挺细嫩，这样上好的一张脸皮流了许多汗，头发黏糊糊的，发丝乱了，身上也是不干净的。

“你觉得自己现在很脏？”

越九曜愣住，突然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只觉得面前这饶话过于伤人，以至于他觉得全身发冷，不得不绷直了神经，低着头，咬着牙强撑不倒下。

姬江觅凑近越九曜，几乎是要咬他耳朵的姿势，轻声道：“这是你的满身荣耀。”

本来即将昏迷的越九曜微微睁大眼睛，拳头忍不住握起来。

他只稍微侧眸，就能看见如同神明一般的她为他弯下腰。她笑着，逆着光，明艳的笑容仿佛散发着光亮。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明亮的笑，越九曜如是想。

“现在，别话。”姬江觅直起腰退了一步，还是伸出手，道：“起来。”

看着她的手，越九曜脑袋发热，虽然两腿微颤，但依旧咬紧牙，撑着剑，一点一点想要站起来。

可惜他擅太重了，还没站稳就摔了下去，剑滑过他的脚踝，鲜血流了出来。

在那一片阴影之下，新鲜的血腥味和着整个巷子里浓郁的血腥味，似乎在嚣张地宣扬着他的失败。

而姬江觅还在看着他。

起来。

她是这么对一个失败者的。

越九曜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的信念，比他复仇的执念还要深，他盯着自己面前那只肤色白皙的手。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而后他：“不用拉。”

声音落下，两人才发觉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许久不开口的人的第一句话，艰涩困难。

姬江觅收回了手。

越九曜用一只手撑住地面，伤口狰狞的腿用力，缓缓站起来。

他迎着光，拄着剑，站了起来。

…

姬江觅极喜欢和皇帝一起用晚膳。

昨日街上遇到疯马，杀手的事情是姬江觅晚膳以后告诉皇帝的，添油加醋吹了一番她对越九曜的感恩。

皇帝听着姬江觅绘声绘色地，最后他饮了口茶，只道：“尤九做得不错。”

“那是当然，毕竟父皇给我安排的人。”

“怎么这才来告诉朕？”

姬江觅只道：“儿臣今早出宫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深沉让人琢磨不清，而后对着姬江觅明亮的眼眸，道：“朕思量着，是不是朕对你太好，初旭才这般大胆。”

“这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嘛。”

皇帝似乎要什么，不过有太监进来禀告：“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姬江觅眨了下眼睛，“既然如此，那儿臣先回去了。”

皇帝也没什么，只对太监道：“忠子，送初旭出去。”

“是。”

忠子低着头，恭敬地领着姬江觅。

姬江觅漫不经心地看过去，目光定在忠子的腰间，看着那个双鱼图案的荷包顿了顿，在人家察觉之前移开视线，垂眸随意地玩着自己粉红色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