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
“这每年都是陛下夺魁,臣等自愧不如啊”
一行人骑马并排,围猎就要开始,镇北侯府世子云洧开始日常拍马屁。谁又敢抢了皇帝的威风,虽然,除了容凉,这里骑射最为厉害的就属陛下了。
元奕寒笑着扫他一眼,“小世子但凡好好练习,也不至于年年只猎得只兔子吧?看来,得让镇北侯好好教教你了,不然,年年如此也不是个办法,等围猎结束,朕便跟镇北侯说说,让他‘好好’教教你!”
“……”
得,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没把陛下夸高兴了,反而害了他自己!这下他那爹又要没日没夜教他骑射之术了。
“今日这场狩猎,望爱卿们拿出自己的真本事,猎得蓝狐者,朕重重有赏!”
蓝狐毛色有两种,一种通体白色,毛色随季节加深,另一种是浅蓝色,由于浅蓝色的蓝狐极其少见,很是珍贵。
而蓝狐是最狡猾的狐狸之一,善于藏匿,相比于野猪野羊,它是最难猎到的,虽不用于祭祀,但毛发软绵又漂亮,深受喜爱。
“是!”
“朕宣布,狩猎开始!”
元奕寒和容凉还有高意高公公一个方向,其他人三三两两结成队伍朝不同方向去。
冬日里,京城冷是冷,却并不会下雪,只有寒霜,所以这的树只有少数会落完满树的叶,大多还是满树绿叶,阳光透过树梢落在满枯枝落叶的湿漉漉的地面,空气也是湿漉漉的,其中还有泥土的味道,很好闻。
“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人能猎到蓝狐?”
“不知。”
元奕寒撇撇嘴,似无奈摇摇头,“阿凉,你还真是……”惜字如金。
在容凉面前,元奕寒就像个孩子,君王的威严丝毫找不见,高公公面无表情骑着马跟在他们后头,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他家陛下自小就爱黏着容凉,他倒是奇怪两个人性格差别这么大,也不知道怎么玩在一起。
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发出些轻微响声,被容凉捕捉到,他看向元奕寒,竖起食指在唇前示意他安静。
元奕寒兴奋地点点头,看向那草丛处,眼里的幽光藏都藏不住。
容凉从身后箭袋拿出长箭架好在弦上,箭头指着草丛,他轻眯着一只眼,一瞬不瞬盯着草丛,
元奕寒不甘落下,亦箭在弦上,只等着那东西出来,一箭穿心。
枯黄的草丛又有响动,一只棕褐的兔子探头探脑,看见有人来,继续嘁嘁喳喳在草丛里。
刚才才嘲笑镇北侯府世子的元奕寒表示他不屑于猎一只弱小的兔子。
看到兔子,他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时,一支箭已经飞射出去,插入兔子小小的身子,它挣扎片刻渐渐没了气息。
真是,什么猎物没见过,前几年两个人还猎过熊瞎子呢,现在他居然稀罕兔子了。
容凉看见元奕寒不屑的表情,示意高公公下马去捡兔子,
“陛下可不要不屑于一只兔子,万一连一只兔子都没猎到,那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你慌什么,今天还早,何况,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怎能连一只兔子也猎不到。”
“拭目以待。”
“哼!”
接着骑着马往深处些去。
山下。
苏吟婳和江逸还在逛着小摊,江逸手里捏着苏吟婳给他买的小人偶,心里过意不去。
今天苏吟婳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一些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还有一个小人偶,都是给他的。
就他手中这个小人偶最贵,十五两银子,她掏钱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是买给他的,只当是她喜欢,可她把那小人偶送给他了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太贪图钱财,本来和爷爷住在苏吟婳的院子里已经很麻烦人了,要她养着他们爷孙俩不说,她还那么照顾他,送他上学,现在又为了他破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却是她却像家人般照顾他,她的恩,他或许一辈子也还不完了。
他心里惴惴不安。
苏吟婳走着走着被江逸拉停下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自责,“姐姐……
这个人偶太贵了,而且这的东西也不是很好……
我们不逛了吧?”
苏吟婳只当他累了不想逛,她看了眼前面的看不到边的摊摊,不在意道,“行吧,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休息去。”
皇帝围猎,山脚像闹市一般,大多图个热闹,随便逛逛,真正买东西的人不多像苏吟婳这样逛一个摊子买一个的人更少。
一边的凉亭里有很多人,看来是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山脚下有一个湖,名晚南湖,现下是冬天,湖里的荷已经枯萎成枯木色,弯着头垂在上面,偶尔有冷风瑟瑟吹过湖面。
湖上虽修有长廊,天气太冷不怎么有人。
她给江逸拢好大氅,“天太冷了,你把手缩进袖子里。”
江逸十一岁了,自小和爷爷住在一起,爷腿脚不好,他甚至还要照顾爷爷,自然懂得怎么照顾自己,只有她总是把他当成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子。
她拢好自己的大氅,缓缓走上长廊,在廊里坐下才感到腿酸,
“坐这,”她拍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来一会,腿酸到不行,还冷飕飕的,真不知道一大早顶着寒霜冷天来这凑什么热闹。
“姐姐,咱们回去吧。”江逸看她瑟瑟发抖,思忖一会开口道。
“走吧,正好我也累了。”她搓搓手,呼口气道。
也不知道长袖和还临在哪,她今天特意带他们出来逛逛的,现在找不见人影了。
马车旁,长袖和还临已经等他们俩很久,搓着发红的手,腿都站麻了才看见两个身影缓缓走来。
长袖噔噔噔跑过去,“姑娘,小少爷快上马车去,太冷了。”
“你们俩在这啊。”她还以为要等他们回来。
而她都不知道,她和江逸已经逛了大半天,长袖和还临在马车旁等得花都谢了。
苏吟婳、江逸、长袖坐马车里,还临赶马。
受不住冷的人可以回家,许多百姓还在等着皇帝和一众臣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