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靠着床侧睡了一夜,睡的腰酸背痛。
早上醒的时候,宋皆卿和顾家父母来了一趟,她躲在暗处不吭声。
护士也来了两次帮他换盐水。
原本打算就这么陪顾北义一天,却听着他手机响,是学校打来的,问九尾怎么不去上学校?
九尾糊弄了几句,想起来自己原本该上学的,不过这幅样子估计想变小也不可能了,跟老师请了假,还要装模作样的去学校里拿作业。
等了一辆公交车,小心翼翼的上去,差点坐过了站。
学校里在上课,老师没见过九尾,问她找谁?她说她来帮九尾拿作业的。
听起来还挺奇怪。
林植洲坐在中间旁边的位置上一直低着头,身体不时小幅度的抽搐。
九尾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想伸手碰碰他,猝不及防的被他抓住了手腕,黑到渗人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力气大的她有些发紧。
他眼底有瘴气。
九尾觉得不简单,不动声色的等林植洲自己放开手,在他身上偷偷施了一个小法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会知晓。
拿了自己的小书包走出去,林植洲的眼神在她眼底还有些触目惊心。
这种瘴气有毒,除非有人施了什么法,或者误食了什么毒草。
可那种毒草长在极深的水底,寻常人根本拿不到,那就是有人施了什么法。
九尾眼神一凛,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人。
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深,张深也觉得很有可能。
两个人在晚上的时候行动,摸到了林植洲家,三更半夜的时候,林植洲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走出来,一直走去他们家附近的公园里去。
路灯三五盏的亮,根本照不亮那里。
九尾和张深险些扑了个空,不过还好,他们还是在树丛深处看见了黑曜和林植洲。
黑曜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们的到来,那双眼睛在夜里泛出几点薄光,夜间对他来说,和白天没没什么差别。
“你对那个小孩子干了什么?”
“一点小法术而已。”黑曜抬了抬手,林植洲就忽然又要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僵硬又诡异。
“那孩子手上挂着佛珠,你拿孩子下蛊,你也真下得去手。”
张深手指无声的动了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是他自愿和我做交易的,我没逼他。”
黑曜嗤笑了一声,“他要谁都不敢欺负他,我帮他办到了,各取所需,很公平。”
“你会害死他你知不知道?”
张深忽然手腕一使力,几道黄符燃着火直直的飞向黑曜,被他用水波弹开,还能轻松自如的笑,“他可以选择不答应的。”
黑曜又洒出几个水波,声音低沉到笃定,“人类的寿命就那么几年,我到觉得死得其所!”
说着,又奋力弹出几个水波,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大。
张深没法施法,只能先躲为上策。
九尾感觉身体又开始泛软,眼前的一切开始不清晰。
耳边只有黑曜轻飘飘却似乎很有重量的声音在说:“身为妖还有怜悯,真他妈愚蠢,对人类动感情更是愚蠢,几十年的寿命不过弹指一挥间,他会忘了你,忘了全部,也才不会忠贞……”
九尾脑子里好乱,黑曜的话像穿脑魔音在她耳边绕,她微微摇着头,嘴里喃喃说“不是的不是的”,最后支持不住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