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草地上,堇禾低头偷瞄着陆之然,气氛瞬间低至了冰点。
“你叫什么名字。”陆之然还是忍不住开口,随后便缓缓收回了视线。
堇禾的眸光微微闪躲,似是在逃避着他的问题,“嘉芙。”
——冷场。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到不远处男人骑马飞驰的身影刚想起身,没想到还没迈出第一步,就腿软得差点跌倒地上。
陆之然快速往前走了几步,接住了她的身子。深呼一口气,他警告自己收起心里所有的杂念与**。
“吁!”陆骁拉紧缰绳准确无误的骑马停在他们面前,“走吧,庆功宴快开始了。”
这……就一匹马,难道这俩人是要把她扔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中?
视线灼热地盯着这匹白马,堇禾眨着眼睛渴望中带着求饶地看向陆骁,她不求别的,就希望这个男人不要那么绝情,至少把她带到一个稍微热闹一点的地方,如果真的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她肯定活不到明天。
“哥,我们走吧。”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堇禾稍微侧身让开前面的路,强颜欢笑地看向陆骁,红唇轻勾:“奴婢恭送大王爷、三王爷。”
听到“三王爷”几个字,陆之然淡漠的视线挪了过来,不带一丝情绪的瞳孔宛若深不见怼的悬崖,孤傲中透着几分呢冷冽。堇禾对上了他的眼睛,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宫里的人全都是谈陆色变。
陆骁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立即骑马离开,低眸看着堇禾挑了挑眉却始终没有开口。
“走吧哥,时辰要到了。”陆之然看上去极为冷淡,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堇禾后便收回了视线,期间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
仙界沁逸阁内,白宸斜躺在床上,修长纤细的手指微曲,折扇毫无意识地顺着床沿轻点了几下。
仔细看着面前的幻象,他不吭一声,冷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与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截然不同的是他那冷白色的皮肤,在忽明忽暗烛影下透着冷清和疏离。鼻梁英挺,禁闭的嘴唇微薄,浓密的眉毛偶尔轻蹙。
幻象之中小姑娘的一颦一笑,他都无比贪恋,而现在已然全部成了奢望。看来,他得找个契机悄悄下凡了。
突然,数万年来藏在他脖颈上的桃花链发出了灼热的光和阵阵戳心的刺痛,他指尖一滞突然眉头微皱地看向幻想中的女孩。
糟了,她有危险了!
——
残月当空,夜晚总是降临的很快。
这荒山野岭中,白白嫩嫩的小奶包成了蚊子和野狼眼里难得的美食。
周围寂静的可怕,窸窸窣窣的蝉鸣声环绕在这空荡荡的荒地里更加瘆人。
堇禾坐在一边蜷缩地抱紧了自己。
通过这件事,她算是明白了,不管年龄大小,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听见背后的不轻不沉的脚步声,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耳朵,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在这等着。”
冷冽的少年音在这荒野中响起,堇禾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直接跑过去扑在他的怀里,眼泪簌簌地滴在他的华服上,仿佛把积压在心里浓浓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陆之然……陆之然你这个混蛋!怎么现在才来接我呀~”堇禾紧握的小手敲打着他的后背,躲在他温热坚实的怀里感觉什么都再怕的了。
隔了半晌,陆之然叹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神泛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情愫,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松软的长发,却停在半空,只好默默开口。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