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无忧前道喜，随后便下去迎接前来参加喜宴的人还有兽。

燕柒望着遥远的天际，一个人影转瞬而过，又或者是云彩遮挡，淡淡的金色光芒晕开，将整个天空都度了一层金箔，灿烂而辉煌，就好像是预示着往后的虚无。

“可会怪我？”顾向青见燕柒望着空中那片华光，前揽住燕柒的肩头来，同她一道望向那片华光。

“你可会怪我？”

燕柒并没有回答顾向青的问话，只是反问道。

她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怪罪于他，她信他，他知道。

虽然知道此刻她的问题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事，但是，她还是想问一问。

如果不是她，他会是那站立于云巅的人。

“我为何要怪自己。”

顾向青望向燕柒，他从来不觉得可惜，他本就无意与那些虚妄的东西。所有的尊贵地位，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并不是依靠一个所谓的称谓而体现的。

就像如今，他在这虚无，依旧会得到他人的尊敬，主要原因就是他修为的高深，境界的绝对高处。

“走吧，开宴了。”燕柒牵着顾向青向人群中走去。

她问他这个问题并不是想得到他的回答，她就是想开口问一下，以解了自己心中的愧意。

她始终是自私的。

人群中热闹非凡，觥筹交错间笑意盈盈。

燕柒与顾向青在人群中走动着，这一幅幅画面同燕柒在浔山内的岩壁瞧见的壁画一模一样。

“喜欢吗？”顾向青问，眼眸里映着燕柒的眉眼，带着一丝期待。

“喜欢。”燕柒的视线由那大红的宫殿转移到顾向青的眸中，随后便深深坠进了他那无底的眼波里。

此处极合她的胃口，难为他还记得。

对于他们的房子，她无数次幻想过会是什么模样。

还记得一次吃醉了酒，她拉着师兄来到师父的主殿，她嫌其大殿肃穆冷清，直让人感觉冰凉凉的没人情味儿，便拿着拖把就沾染大红的墨水来，试图将其大殿涂成大红色，说是这样看着才温暖舒服。

可最后，还是被顾向青给拦了下来。

“阿柒若是喜欢，师兄以后给你建一座大红色的宫殿来。”

顾向青夺过阿柒手中的拖把来，任她趴在墙壁扣着面的墙灰来。

眸中闪烁着的，是颗颗星星堆叠而成的星河，直闪的阿柒晃了眼，迷了神。

“真的？”

阿柒听闻，忙转过身面对着顾向青，痴迷的望着他。

“真的。”

顾向青看着直直迎来的阿柒，凌乱的往后退了半步，便止住了。

“好耶，我要有自己的宫殿了！师兄，你也要来住哦，你若是不来，我是万万不会住的！”

阿柒前半步跟，双手紧抓着顾向青的衣袖。星光溢满双眼，水波荡漾，好不风情万种。

“好，师兄同阿柒一起住。”

顾向青声音不再冷淡，带着些许温柔恬意。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家的小妹一般，带着怜惜。

“嗯嗯。”

阿柒开心的应着。

“那，现在是否愿意回屋歇着了？”

顾向青依旧柔声问道。

“回屋歇着，回屋，回屋！”

阿柒想着往后会有属于自己的大红的宫殿便是开心，那里有她，有师兄。

只有他们两个。

……

是夜，星光黯淡，月色皎洁。

燕柒与顾向青已在房屋里静坐着，大红的喜被铺满床，红色的喜绸挂满了屋子，喜烛摇曳……

顾向青前，望着烛火下眉眼带笑，脸颊绯红的燕柒，心下一阵悸动。

伸手将燕柒发的发带解下，青丝散落，铺开一波月光。

“师兄。”

燕柒心下不由地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衣袖，轻声唤道。

“嗯？该唤我什么？”

顾向青将解下的发带缠绕于燕柒的手腕，“叮铃”银铃清脆，似是为这夜幕的降临而欢喜。

“夫，君。”

燕柒脸色乍红，害羞的低下了头来，顺着顾向青饶有魅力的声音一字一字将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嗯，这才对嘛。娘子。”

顾向青挑眉轻笑，直接抱起燕柒便往一侧的床榻走去。

才将燕柒放下，便似记起什么要紧事来，随后满眼笑意的看着燕柒，一手搓捏着燕柒腕的那根发带来，道了一句：“这根才是。”

“嗯？”燕柒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顾向青笑语。

床帘飘下，烛光摇曳，晚风清清，月光皎皎。

……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入屋，待燕柒醒来，周边已经没有了顾向青的身影。

收拾妥当出屋，才打开房门，便见顾向青端着一碗清粥。

两人与房门前相遇，燕柒一想起顾向青所说的“这根才是。”便羞恼不已，原是她误会了那根捆仙绳，说一声就好，也不至于……

“娘子喝粥，夫君我亲自熬的。”

顾向青见燕柒脸色又羞又恼的，便知她还介意那发带的事，所以一早便替她煮了清粥。

一来着实是昨晚累了，二来确实是赔罪之意。

“嗯。”

燕柒接过清粥便回了屋内，小心坐下，一口又一口的喝起粥来。

“怎么样，味道可还好？”

顾向青见燕柒喝了粥，便知她是不追究了。

“很好，清淡可口。”燕柒应着，这粥也就是一般的清粥，可是入口绵软即化，唇齿之间留着淡淡的稻米香。

“你喜欢就好。”

顾向青望着燕柒将那碗一口口尽数喝完，当下便是笑颜更胜。

“怎么一直笑，这粥有问题？加料了？”

燕柒知顾向青对待她比常人笑脸相待的多一些，可也不至于一直这样笑着，不知为何，她瞧着感觉其间还透露着一股傻气……

“嗯，加料了，但是没问题。”

顾向青笑意更浓，说着便伸手以掌覆盖自燕柒腹。

“你，这，我……”

燕柒被顾向青这一动作完全给震惊住了，这，哪里会怎么快就有！

抬头望向顾向青，见他笑眼眯的已呈一条缝来，脸的柔情更甚。随后便收回手，撑着脸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瞧。

燕柒忽然想起来，拿起一旁的空碗细细嗅着，这里面除了稻米的清香来，还有一丝淡淡的青草味，是艳子花。

实则就是验子花，若是腹内空空，加入此花的食物，别说是吃，就闻也是闻不得得。嗅之便会晕厥，吃是根本不可能的，而燕柒方才却将那碗粥给吃个干净。

“这，也是你一早就准备好的？”

“嗯，准备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