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澈袖袍一挥，众多荧光道册，各色法宝悬浮于半空。

“青裙，赐你‘元混大道’无极圈。”

常澈取出一石质的银圈递给沈青裙，沈青裙欣喜的接过，瞧那圈儿刻着“元混大道”，戴到手腕处凉凉的，很是欢喜。

水因瞧那圈儿似有一股很强的灵压，很是羡慕，一双美眸瞧向常澈，看师尊能分些什么给自己。

“因儿，赐你六如花枝一株。”

水因看常澈拿出那含苞欲放的琉璃花枝，忙慎重的接过，好好翻看一番，藏到了宝物囊内。

姥姥曾告诫她，末日魔劫将至，天魔乱法，各门各派都严守道统大法，灵宝传承，不肯轻易相授。

哪曾想，自家刚拜进师门，便被赠予一件“先天灵宝”。

看来自家赌对了，这是一位很厉害的神祇。

唔……

至少曾经是，现在的师尊应该是转世重修，姥姥说拜师的根本不是道统灵宝，而是同他的因缘道果。

“因儿，赐你霁雨凝霜珠一颗，乾都雷霆幡一杆，虬龙彩灯一盏，素锦鲤一对。”

常澈信手一挥，一幡，一珠，一灯，一对二寸大的素玉锦鲤落于水因面前，这都是威力极强的灵宝。

随缘瞎分。

反正，我都不知道它们的用处。

常澈又一挥手道：“青裙，赐你曜变离目珠一颗，五火云铃一串，青伞一把，离合金蝉一对，”

两女各领了灵宝，皆大欢喜。

剩的五六件宝物，则等新收弟子，再行分置。

常澈看着那些荧光玉册，道：“这些都是玄门道统功法，你俩需用心修行，早日得金仙道果，好到洪荒传道。”

常澈将一团萤火拨动，那萤火符文纷纷隐于两女的神识，脑海中却是多出一册名《太乙刀圭金仙法诀》的道统。

随后常澈又将《天书卷轴》《五雷正法》独授水因，《参同契分章真义》《佝偻升仙神书》独授沈青裙。

啧啧。

常澈端起一旁的香茶，抿了抿嘴，瞧两女激动的神情，心情很是不错。

“师尊，境界若到了金仙，又该如何证得太乙，大罗，混元的道果。你想是有大道通，何须藏着掖着，也一柄授与我们姐妹罢。”

？

慌得很。

太乙，大罗，混元，这应该都是高等神祇，仙佛。

《万教宗元》能不能行，先传授给她们。

“吾有大道一册，今传授你两人，此册乃立教的根本，若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轻易外传。其他道统，你们若有收录门徒，亦能自行传授。”

常澈神定气清的说着，心想这《万教宗元》品质如何，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这番硬着头皮说的话很有水准。

他体内散发出一股浑厚的氤氲先天之炁，神海中飞出两册青色的荧光掠进两女体内。

两人盘膝跌坐，用心感悟，各有所得。

“好玄妙的道统，得遇此法，何愁不能证得混元大罗道果，此道统却不能轻易传授，若被居心拨测的恶贼得去，倒是我摩云洞之耻。”

水因，青裙都已然证道天仙，即使是天庭的修士，亦多有不及她们的，遂对功法道统的见识，自然远远胜过常澈，一修行此法，一炼化灵宝便知道它们的价值几何。

既然你们都拿了好处，那该还灵丹妙药了。

听着洞内的潺潺流水，闻着清幽的花香，常澈搜肠刮肚，想了一番言辞，瞧着两位高徒道：“因儿，裙儿，你们可知六礼。”

沈青裙将灵宝都收纳进宝物囊，笑道：“当然知道咯，不就是送给师父的六种礼物，师尊，您是得道的高人，对不对。”

常澈一愣，条件反射点点头。

“所谓的拜师礼，刚刚侍奉您喝的茶水便是，我们哪能拿出您赐予的这等宝物，所以咯！你一定不会介意的。”

水因满脸窘迫，取出一颗山桃，递给师尊道：“这是仅剩的一颗了，原本是樊夫人赠的两颗，一颗予了土地，这颗便孝敬师尊了。”

常澈露出和蔼的笑，回道：“因儿，桃儿你且自家珍藏着，为师的意思不是要你们的礼物，而是想说，你们既入我玄门，我自当会爱护你们，庇护你们。”

心在滴血。

只能继续装！

啥好处都没捞到，算了算了，两位都是大佬高人，日后需得仰仗她们呢。

总归，顺着她们的话说，总不会错的。

“咳……那个，两位爱徒，可对传道立教有何高见。”

沈青裙的一双小手正剥葡萄，将籽一粒粒的挑出来，听到此话，赶紧抢道：“师尊，这事儿倒很简单，你瞧好吧。”

她小脚一跺，默念遣神的咒语，待得一会止住手势，得意的笑道：“积雷山附近的土地都被我给拘了过来，想要传道立教，消息很重要的。”

水因蛾眉微蹙，道：“你将他们都拘来，问清那些妖怪的洞窟巢穴山头势力，但总有一些同妖怪走的很近，心思不那么单纯，莫怕他们向妖怪通风报信。”

“师姐，你倒是过于谨慎，有师尊在你且宽心。”

我在哪？

我该做什么，算了，让她们使劲折腾吧。

……

一会儿

沈青裙将石门打开，娇声呵斥道：“一群毛贼小神，且都滚进来，难道要姑奶奶挨个接待吗？”

她声音虽是清甜，但如滚雷一般，骇得屋外的那群山神土地都鱼贯入了洞窟。

一时间熙熙囔囔，常澈瞧到那千奇百怪，容貌各异的土地山神，多是捧着珊瑚珠宝，玛瑙玉石，仙草丹药啥的，还有的灰头土脸，提着野鸡野鸭。

水因看到这副情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定是师妹用咒法时，吩咐他们带些拜山的花红表里，山珍宝物。

“看到蒲团上坐着的没，你们都跪下，磕几个响头，叫几声天尊爷爷来听。”

常澈忙制止，迎面走来，原想着同这群土地打成一片，但想到自家的身份，水因，沈青裙都看着呢，只能扮出一副清冷的模样。

瞧他们有的衣裳都破了，满脸的焦色，想是被妖怪欺压惯了，能凑齐这些山头礼物，也是殊为不易啊。

“这些花红表里，你们且都带回自家洞府去，说一说，都是哪处山头的。”

众山神土地一听天尊教主不要这些礼物，顿时高兴了，七嘴八舌的，像是炸锅了似的。

沈青裙眉毛竖起，怒骂道：“一群赶着去死的东西，你，就你来说。”

一个浑身长满蘑菇菌类的绿须老汉忙上前一步，恭敬行了行礼，道：“回禀诸位上仙，来的共有十八位土地山神，有三位是积雷山的土地，其他的则是长留山，虞来峰，黑风岭，荆棘林的土地。”

常澈很是惊讶，这衢山一千多山头，还有上百的河流湖泊，这么算来，恐怕是有四五千的山神土地。

我滴个乖乖，而且这衢山山群应该只是洪荒中一个不那么有名的大山吧。

“其他山头一是离得远，二是各有侍奉的仙家高人，听到了仙姑奶奶的遣神咒，也不敢来这积雷山朝见诸位上仙的，除积雷山外，其他三山也都有高人隐士居住，部分土地也是没能前来。”

“高人隐士，呸，说的倒是很好听，却是一些吃人的妖怪，作恶的洞主，索性这衢山灵尊到哪去了，怎的不去整治各个山头。”

一黑黝黝如锅底灰的土地试探着回道：“奶奶，那衢山灵天尊王早在很久前就轮回了，这儿也没谁管辖？所以各路散人都来了此地，我们也是各洞天福地，各路仙人派遣到此的，没有体系，还请奶奶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吧。”

“你们倒不用怕，我师尊既然到了衢山，会扫清这群乌合之众的。”

？

好的，我会的，你们替我收好尸。

常澈心里想着。

众土地皆没有高兴的神色，都很惶恐，有土地回道：“小老儿说一句不该听的话，姑奶奶，这地界虽然不大，但牵连的势力众多，并非乌合之众，稍有不慎，天仙都会陨落，姑奶奶们若是避世修行，又何必自找麻烦。”

“你是那一路的土地，给奶奶我说道说道。”

常澈看着沈青裙分明是一女童的模样，却是在一群老头中自称奶奶，也不由得好笑。

那狗耳朵，浑身脏兮兮的土地回道：“我是黑风岭的土地，我们那山寸草不生，受了七八年的干旱，山中有一洪荒的仙人盘踞着，整日访友问道，欺压我们。但就她一个仙人，便有通天的本领，这衢山的众仙人如何能除得。”

“哪是个什么怪物，是雌是雄，是长是短，有鳞的还是没鳞的，你且说来听听。”

狗耳土地道：“是一条红鳞母蟒，生有四翼，她自家称七绝真人，她的叫声就好像敲大磬一样，因为黑风岭受了毒雾的侵扰，我们且都逃到了山脚安身，但还是得受它的差遣使唤。”

沈青裙微蹙眉头，道：“这是一什么怪物。”

水因温婉的回道：“我曾在古籍中看过，洪荒中有一类神兽，大体如蛇，生而四翼，其音如磬，应该是异种鸣蛇。”

鸣蛇？

山海经！

常澈听到水因的话，立马就知道这是一什么怪物了。

我觉得，咱们还是别惹它。

没有谁在意常澈的想法，毕竟他也不敢提出和两位高徒不同的想法，害怕她们下了狠手，将自己给一剑劈了……

“我们这摩云洞却是缺一使唤的婢女，若是可能倒能将她给降服过来，也能给我捶背捏肩，说说话，解解闷。”

沈青裙打定主意，笑道：“你可知道那爬虫是个何等修为。”

“小老儿哪能知晓。”

狗头土地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却是不肯再多说了。

不过这老汉却也真不知道，毕竟他一妖仙的身份，之所以到那黑风岭做土地，也是看上了这玄门公家的饭碗。

虽然吃的很糟心，但总该是有一碗饭吃的，毕竟是有神职的，能享受香火，得到天道赐予的功德。

“师尊，那怪为祸一方，要不明日我同师姐到那黑风岭瞧瞧，看能不能将那怪带回来，也能替我们看守山门呢！”

水因原是因摩云洞的人手不足而忧心，她一大师姐，不可能何事都亲力亲为，此时听了沈青裙的话，也颇为心动。

你们爱咋咋的。

“那就有劳两位高徒了，一路上需得小心。”

常澈满含微笑的说着，这还没几天，他都感觉自己能职业化的标准微笑了。

这都是逼出来的。

看着一旁的绿须土地，常澈暗想，等这两娃走了，我且独自将那土地儿召来，让他带我到处逛逛，看能不能结识一些隐士，了解一些修行的事情。

不能问自己的徒弟，我还不能问别人？

总得偷偷摸摸的变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