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麻烦以后半个月都给它喂秃尾它们吃的东西吧。”宋有姝盯着乌孙冷冷一笑。
“……是。”负责人心里给不远处乐颠颠的乌孙抹了把泪。
乌孙啊乌孙,平时你不都机灵的很吗,怎么今日就犯糊涂得罪了你的衣食父母呢?
“秃尾?”和乐诧异问道。
“喏,就那个尾巴格外秃的那个。”宋有姝指了正在吃草的一匹枣红色的马。
和乐望去,果然,尾巴特别秃。
“还有一个疆秃头。”宋有姝看了看,没在场中看见它,刘就继续,“这两匹马爱打架,一个爱咬尾巴,一个爱咬头,每次一见面都成了这样,我也不会名字,就这么顺口叫了。”
和乐含笑点头,确实,让昭宁起名字实在是为难了些,当然,为难的不是她,而是被她起名字的人。
“那我怎么没看到?”和乐将手搭在眼上,遮挡了阳光略眯着眼望着四周的十几匹马。
“回郡主,秃头昨和秃尾打了一架输了,头上毛掉了不少,今就没有出来,不过公主和郡主想见的话,人这就让人牵来。”
“不用了,你把本宫吩咐的两匹马牵来吧。”
“是。”“是。”
队列里立马就有两个人跑走了。
“一个是给你准备的,你看了肯定喜欢。”宋有时间对和乐完后看向了钟长夜,“还有一匹是给你备的,不过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自己挑,这场里的都是无主的,只要它们愿意,你可以随时带走。”
“让公主费心了,只是我担心没有一匹马愿意跟我走,到时候可就让公主白费心思了。”
“怎么会?”宋有姝有些好笑,“这里有不少和善的马,它们不怎么排斥人,你多花些时间和它们多接触接触,总会有愿意的。”
“那我就先谢谢公主了。”钟长夜含笑道谢。
“公主,郡主,公子,马牵来了。”一侍从先跑来禀报,后面有两人牵着马,正往这边走来。
和乐一见其中一匹就惊喜地瞪大了美眸,一双眼亮如繁星。
不同于乌孙的桃花白,那是一匹白青色的马,全身上下就额间有一撮火红色的毛,像跳跃的火焰,极为显眼。
不仅和乐看的傻了,钟长夜看着那匹绣黑的马也有些呆。
它的眼睛,像极了玄藏。
他的玄藏是一匹汗血宝马,纯黑色,光泽度惊人,在阳光下犹如鎏金一样。
它是他亲自远赴马乡一匹一匹挑出来的,从养到大,除开大哥,陪他最久最深的就是玄藏了,他以为他能送玄藏老去,给他送葬,他以为他能陪它一辈子。
呵……也确实是它的一辈子了。
为了躲避大哥的追杀,玄藏驮着昏迷的他进了雪山,一刻不停地跑,因为他是人类,又受了重伤,挺不住这严寒。
可玄藏几没怎么进食了,又饿又累,哪能撑得住这般消耗。
最后他是脱险了,可玄藏却永远躺在了雪山下。
他就这么看着玄藏在眼前闭上了眼睛,气息全无,他崩溃地想大哭,想给它好好安葬,可到底没能,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玄藏安静地躺在雪地上,漫的雪花慢慢覆盖了它的身躯。
最爱晒太阳的玄藏死在了冰冷的雪山……
它得多冷啊……
钟长夜的眼有些红,有些疯,密密麻麻的阴郁恶意自他心上疯长……若此时宋有姝回头,一定不会认为眼前的他是伯府里备受欺负的可怜。
动物比人会感知,此时距离他最近的两匹马就有些惊慌地原地踏蹄,若不是有人牵着,指定撒腿就跑。
“嗯?这是怎么了。”和乐和宋有姝近距离看马看得好好的,谁知那马突然就有些焦躁起来,一双眼也有些惊慌。
“…也许是一下子见这么多人吧。”负责人不确定的。
奉珂一看清自家主上的表情就心头一跳,顾不得许多,折了手边的几根草就分散射出去。
余音骤然警觉起来,看向奉珂。
奉珂低着头,又带着兜帽,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余音再不通晓人情,也知道这没头没尾的事情现在当众出来不好,若真有什么问题那还好,若没有那恐坏了两家的交情,她得悄悄地告诉绕梁,让绕梁去解决。
而且她虽不知那几道破风声到底是要干嘛,但没有一道是往公主和郡主这边射的,所以她不急着嚷出来。
总之,接下来防紧了就是。
钟长夜经奉珂提醒回过神,恰巧宋有姝也回头,“你怎么不去瞧瞧那匹马?不合你心意吗?”
钟长夜微微笑了一下,阳光下很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味道,他的声音轻缓干净,“公主选的,怎么会不合心意?我只是从未骑过这种马,有着慌而已。”
“你慌什么?”宋有姝取笑他,“这么多人在呢,又不会让你出事。”
“就是因为人多才慌啊,若是让别人看见了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岂不是尴尬?”
钟长夜完还故意叹了口气,逗得宋有姝大笑起来。
“昭宁,昭宁。”不远处和乐唤她。
“哎,来了。”
“那我去那边。”
“嗯。”钟长夜点头。
宋有姝走之前看向了负责人,“先生,你就陪着这位公子,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他,不可怠慢。”
“公主放心,人一定做得妥妥的。”
“嗯。”宋有姝应了声往和乐走去。
“钟公子,马场有一处安静人少的地方,您…可要去那里?”负责人有些心翼翼的问道。
毕竟昭宁公主带过来的人很少,能带过来的肯定是关系极好的,以前就莫公子一个男子,这会居然又有一个,京中的有些传言他都听了,不管他与公主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都要伺候好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成为驸马呢?
“嗯,多谢。”
“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人该做的。”负责人带着钟长夜走了,后面有人牵着那匹绣黑色的马跟上。
临走前,钟长夜略偏头看了奉珂一眼,眼神淡淡,看不出喜怒。
奉珂兜帽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