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靠邙山东段的孟津渡因此处黄河河道坡降变小水流放缓加之河道较窄,一直是乃是洛阳的北边门户沟通两岸来往的重要渡口!
作为京师洛阳沟通并州的重要门户孟津自东汉定都洛阳起,得益于北地往来京师巨大的人流孟津已由一个小渡口周边聚集发展成了今日车水马龙的大镇!
夜幕降临码头的伙夫船家也停止了一天的劳作带着零丁收入踏入了家门,白天热闹的大街也开始冷清!看来今夜又会是一个安静的夜晚,繁荣热闹了一整天的孟津渡终于得以歇息!
一大队轻装快马的骑兵却是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镇外,这千之数的骑兵皆是一人双马轻装轻骑!或许是长途奔袭的原因,这队骑兵一直在镇外歇整恢复体力直至深夜才开始有所动作!
孟津因为就处于京师之北距离洛阳城也是咫尺之遥,所以整个镇落也没有修建什么复杂防御工事,毕竟再大胆的贼人也不敢来天子脚下劫掠吧!
除几座摆设用的箭塔外整个镇子只有一些简单低矮的泥墙把几处要害之地阻挡开来,毕竟孟津虽然繁荣但还没得到城市级别!
镇内平日也只有一支三百人的卫队负责维护孟津的治安秩序,这形同摆设的防备力量平日也只是用来欺压一下老老实实的平民。
“咕咕、咕咕!”
几声凄厉的夜枭叫声在深夜里十分突兀地响起,不多时本应紧闭的孟津渡大门却是在黑夜中缓缓洞开!
镇外的大队轻骑兵擎起手中弯刀在其首领的带领下,策马自大开的门户闯入了这个还在安睡的渡口小镇!
一入镇内整支队伍便分成几队,在某些自镇内巷子里浮现出的身影带领下分散开来!
很快隆隆马蹄声将整个孟津从睡梦中惊醒,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哭喊声划破了夜空,冲天火光把整个夜空都照得通亮甚至连洛阳城都可以见到!
不足一个时辰大火便逐渐吞噬了整座孟津渡,大火中的惨叫声哭喊声也逐渐平息,慢慢地也只剩大火燃烧的哔啵作响声!
一队队完成杀戮任务的骑兵从孟津火海中流出汇入了镇前的大部队中!这场惨绝人寰的杀戮被孟津镇外一处土坡后隐没身形的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自发现洛阳城外并州军大营中有所异动后,阿猛便带着全军仅剩三十余人的骑队紧紧地跟在了那支出营的并州骑兵身后!
一开始这支看似漫无目的游骑兵带着阿猛他们在洛阳周边四处乱窜,正当阿猛他们想要放弃跟随时却没想到他们兜兜转转之后来到了洛阳以北的孟津渡!
正当阿猛他们疑惑之际,这帮天杀的并州兵竟然丧心病狂地将整个孟津渡直接屠戮一空!
两年前,同样的夜晚同样的人而魏当却是失去了整个家族!他终于明白当年屠戮河西魏氏的是何人了!
当年那帮丧尽天良的魔鬼竟然就是今日这帮屠戮孟津渡的并州兵,当时自己还真以为是官方说的那样是南匈奴!
养寇自重的丁刺史竟然就是那个挥动屠刀的刽子手,难怪高大哥会出现在并州军中!一想到这里魏当都快要疯了,冰冷的现实让他内心那些珍藏的美好疯狂崩塌!
“啊!我要杀光他们!”
目嗔欲裂的魏当猛然的大吼出声,正欲翻身马却被阿猛一把死死地按在地!
“快放开我!我要去杀光他们!”
被阿猛按在地的魏当剧烈地挣扎起来,一时间竟有要挣脱阿猛压制的迹象,可想而知魏当心中的滔天怒火有多恐怖!
“阿当冷静点,先不要冲动!”
眼前疯狂的一幕令阿猛同样也是怒火中烧但他仍是死死地压住魏当!若不是阿猛看出了魏当的不对劲及时地按住他,恐怕他早已提刀杀向那帮魔鬼!
如果贸贸然地杀出去,恐怕隐藏在此的这伙人里除了阿猛有把握逃走外其他都会被这帮噬人豺狼追杀死!
一千对三十三这完全就不用想的结局,自接任右军部统帅之后阿猛便逐渐收起了他的风风火火的性子慢慢地变得沉稳起来!
人可能不会一夜长大但是一年却足够把一块毛糙的胚玉雕琢成器!自穿越之后这短短一年里阿猛经历太多事了,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而付出的代价太多太惨重了!
现在整个右军部的命运都系于他一人之手,不再孤身一人的他也同样被羁绊着!在朝堂之文武两大派的相互倾扎之下,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什么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正当阿猛他们以为等这帮作恶的并州兵退走后再赶回洛阳之时却被游弋在孟津附近的哨兵发现了!
正是因为魏当方才的怒吼声被听到了,一队二十人的游骑兵擎起弯刀向阿猛他们这边策马狂奔而来!
“撤!”
阿猛当机立断立刻指挥众人马,阿猛还是低估了这些游骑兵的速度!阿猛他们跟了并州兵一路的没换过马,虽然有过短暂的歇息但始终不及人家一人双马的强大机动力!
“淦!这帮狗腿子怎么这么快!你们先走我随后便至!”
在并州游骑兵的全力冲刺下短短的几百米转瞬即至,眼看着众人就要被追阿猛却调转了马头挡在了并州游骑前进的路!
阿猛自枣红马得胜勾取下大枪,虽然眼前只是二十骑但如果被他们缠住便会有大批骑兵赶来,阿猛便让众人先走亲自断后!
“你们两个挡住他,其他人跟我继续追!”
看到敌人疯狂逃窜的游骑兵队长见有人这般托大敢单骑断后,便对着左右一阵吩咐!
随着左右两骑自冲锋阵形中分离出来冲向挡住道路的阿猛,游骑兵队长仍是带着其余人马不管不顾地冲锋!
一道红色闪光闪过,一把长枪突兀地出现在了游骑兵队长的身前,枪头六寸寒光四溢却带着一抹血色!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惊得游骑兵队长直接摔落马下才堪堪躲过了夺命一击!正当他回头灰头灰脸地爬起身来正想破口大骂时,一股寒意划破了他咽喉处的皮肤!
生命在飞速流逝,游骑兵队长生命中最后的余光看到了夺走他生命的是一个身骑枣红马的高大身影,一双空洞的眸子定格成了他最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