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古做了一番肉身过滤器之后，再将那些圣灵能量析出，传递给了凤漪。

这下它们就变成了可以吸收的了！

此时，原本一大团的圣灵能量已经快消散了三分之一，陈怀古和凤漪都心疼不已。

凤漪一招手，这团圣灵能量顿时化作点点金光，然后飘进了她的灵体之中。

吸收了这些能量之后，凤漪的灵体再次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分！

她灵体的品质又提升了一截！

若是有两个同为将灵一阶的灵，要判断它们强弱的话，光是从灵体上就能看出来。

圣灵、帝灵、武灵和文灵的灵体品质要比寻常的灵高得多，虽然段位一样，但是灵体内的能量密度却有着云泥之别！

见凤漪成功吸收了所有的圣灵能量，陈怀古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消散的白髓前辈。

加上先前自我燃烧而损失的部分，此时白髓前辈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灵体。

“前辈，我有个方法，或许对你能有些作用！”陈怀古连忙说道。

正在崩解的白髓前辈以为陈怀古是在安慰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存在了数百年，早已经能坦然面对死亡了，而且，这个结局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不是，我有办法能帮你避过这抹杀之力，只是……可能要委屈一下你。”

听见这句话，白髓前辈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呈现出了几分波澜：“什么办法？！”

陈怀古连忙将自己过滤圣灵能量的经验说了一遍。

“不过……”陈怀古犹豫了一下，“这个办法可能需要前辈您自我消散掉绝大部分的灵体……”

白髓前辈是一只九阶将灵，而且是数百年前就诞生的存在，他灵体内的能量就算崩解了这么久，对陈怀古来说也是极其庞大的。

陈怀古敢将圣灵能量收进自己的肉身之中，是因为圣灵能量本身不具有破坏性，而且也脱离了白髓前辈的控制，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可是如果要让白髓前辈那庞大的能量全部进入陈怀古的肉身的话，恐怕立刻就能超越他肉身能容纳的极限，不仅起不到过滤的作用，而且会直接把陈怀古给撑爆！

九阶将灵的力量，还不是他一个蜕凡境的小家伙能承受的。

其实陈怀古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召唤出灵界之门，让白髓前辈拉扯进灵界，灵界之中同样能隔绝现世的抹杀之力。

可是他也知道，白髓前辈只想留在人间，若是他愿意去灵界的话，就不用冒险在现世晋阶了。

“这有什么委屈的？若是能活下来，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白髓前辈坦然一笑，三分之二的灵体瞬间崩解，只留下最后的三分之一！

真是舍得！

陈怀古连忙放开了身体的限制，而白髓前辈则是抓住了这个瞬间，直接进入了陈怀古的肉身之中。

终于，在肉身的屏蔽之下，白髓前辈的灵体停止了消散。

当白髓前辈从陈怀古的肉身中钻出来时，他脸上的激动已是溢于言表。

作为一株植物灵，古井无波是他的常态，怕是他的一生都没几次这样激动过！

而陈怀古则在一旁替他惋惜。

原本强悍的九阶将灵大佬，此时消散了绝大多数的灵体，现在的位阶怕是都不到三阶将灵了。

“前辈……值得吗？”陈怀古不忍心地问道。

在他看来，白髓前辈明明可以进入灵界，安全顺利地晋阶成为一只王灵，可是现在不但晋阶失败，数百年的修为都付诸了流水。

这晋阶失败的代价也太大了！

“哈哈哈哈哈！当然值得！”

损失极大的白髓前辈竟然没有丝毫后悔，反而是处于极度开心的状态！

“我的晋阶虽然失败了，但是我自己的目标成功了！”白髓前辈兴奋地说道，“我终于摆脱了我的载体，成功改变了形态，成为了一只可以在现世自由行走的灵！”

“和自由比起来，所有的损失都变得无足轻重！”

陈怀古怔然，发现自己有些着相了。

像他这样的人，如何能与白髓前辈感同身受？

一个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困在同一个地方的灵，每天看着从不同地方来的人，述说着不同的故事。

白髓前辈有着聆听心声的本领，每个人前来祭拜他的时候，他都可以通过心声了解对方的一切。

但是，他如果想要了解外界，也只能通过聆听别人的心声来做一个片面的了解。

若是有人祈求丰收，他该如何想象仓廪累累的丰足？若是有人祈求家庭和睦，他又该如何想象四世同堂的温馨？若是有人祈求天下太平，他又如何想象万民息戈的场景？

这一切，对白髓前辈来说，都只存在于万民的心声之中，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如果我是白髓前辈，肯定超级渴望去见一见他心中想象的那些场景吧？”陈怀古感叹道，“我似乎有些理解白髓前辈为何对自由这么向往了……”

“凤漪，你……”

陈怀古在内心中轻声呼唤着凤漪。

“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在玉簪中承受了一千多年的孤寂？”

“我……”凤漪沉默了一下，“我还好，我并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这是一个完全出乎陈怀古意料的答案，“什么意思？”

“这个嘛……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凤漪嘻嘻一笑，卖着关子，“放心吧，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知道对你没有好处！”

“……神神秘秘的！”

陈怀古见凤漪不愿意多说，自然也不会强求。

就在这时，陈怀古听见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隆！”

在失去了白髓前辈的力量之后，内部中空的千木山似乎有了顶不住了！

“难道……要塌了？！”

陈怀古一脸惊恐，白髓前辈虽然挖空了千木山内部，但是地表的土层可是还有十多米厚啊！

这要是塌下来，非把他给活埋在里面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陈怀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用担心。”白髓前辈笑道，“虽然我现在成了人灵，但是植物灵的本事可也没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