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门考试下来，精神基本失常。一开始他们以为语文作文是最难的，后来就醒悟了，千不该万不该看不起数学老师、物理老师等各科老师。

“不过就是考了个试，这人间我活得像地狱！”

“完了完了，老潘这次又要伤心了。”

老潘是他们班主任，本名潘孝阳，和善挺好说话的一小老头，秦笺上次见过。

少年人的愁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人围着一通抱怨，试卷难啊，粗心扣分啊，抱怨完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秦老大，我们出去搓一顿？”瞿子扬张罗道。

“今天有点事儿，下次请你们。”

秦笺计划着正好得空去医院看看秦老爷子。

从上次宴会上送医院过后已经好几天了，秦老爷子做了个心脏方面的小手术，此时正在病房里吹胡子瞪眼。

“秦笺那丫头就把我丢这儿了？这么多天也没见她想着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她忙什么呢？”

助理苦笑着解释道：“秦小姐还在上学呢，高中课业繁忙，等放假了得空肯定会来看望您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悄咪咪地往门口张望。

秦笺失笑，这是在耍脾气给她看啊。老人家年纪大了，越活越像个孩子。

“秦爷爷，这么急着想让我来，是要偷跑去哪儿玩啊？”

......

列车往来，人事繁冗。

秦笺想着。温柔的人是什么做的？

云朵，天空，晚风，萤火，星河万顷，绛橘色的日落。

温柔的人是这些东西做成的。

她站在碑前看着那张人像的时候，才理解为什么当时宴会上秦老爷子会认错了。

照片上的女孩子神韵之间真的跟她有几分相似，若是原主还在，此刻应该是更像的。这才应该是真正的秦家小姐的样子吧，没有病痛，没有忧愁，就那么安静地笑着，悄悄惊艳了时光，又慢慢温柔了岁月。

一生温暖纯良。

秦笺放了束百合在碑前，百合清丽，一如那个少女。

“您走那年十六岁，我还没出生。如今我十六了，您也正好十六。您说，咱俩是不是还怪有缘分的。”她笑着调侃。

吹过你吹过的风，走过你走过的路，不知道这样的相遇，算不算不虚此行。

“秦爷爷，您都知道了吧。不然，不会带我来这儿。”秦笺问道。

“你给我输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秦老爷子有些感概，“如果没有关系，你这丫头怎么会检查都不检查，就冲上来要给我输血。又怎么可能，那么像你姑姑。我偷偷让医院的人做了检测，果然......”

“其实以往每次来，爷爷都觉得缺点了什么，可能就是你泱泱姑姑想见你。爷爷老糊涂了，居然让你自己在外面那么久。”要不是他发现之后下令去查这件事，估计这就是个永远的秘密了，他的亲孙女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

其实秦老爷子的感觉没有错，如果不是她参加秦家宴会这个变数，秦志国一家龌龊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秦老爷子因病逝世，秦志国作为唯一的儿子继承家产，两年之后秦婠绾对她下手，让秘密变成永远的秘密。

“想什么时候回家？”

秦笺扶着老爷子往下走，平静道：“现在不是时候，我要是回来，那必定是光芒万丈的回来。”

秦老爷子慈爱地笑，也没再劝什么：“不错，有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小笺什么时候回来都好，爷爷帮你守着秦家，爷爷都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