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燃住在三楼，整个二楼都被打通，作为苏燃的泳池。

若是以往，苏燃早就潜下去游个痛快了，此刻被霍羽沉呆滞的样子所吸引，倒是没那么着急。

鲛人生性冷漠，何况研究所是不允许被研究对象有情感波动的，而苏燃是被研究所养大，更是冷漠到了极致。

就这么欣赏着霍羽沉的表情，不到一分钟就失了兴致，欲往水下潜。

“喵！”

猛然间听见小九的惨叫声，苏燃的顿了下动作，立刻出水，恢复人身，像小九跑去。

在出水的瞬间，苏燃幻化出一件水蓝色的长袍披在身上。

“小九！”

霍羽沉也被凄惨的猫叫吓得回了神，还没来得及去关注那只教小九的白猫，突然心口一疼，吐出一口血来。

而此刻苏燃自然是没心情去管霍羽沉如何，毕竟霍羽沉只是一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妖，而小九则是陪了她许多年的伙伴。

几乎是刹那间，白猫的身影开始消散。

苏燃将小九护在怀里，庞大的生命力以二者为中心涌现，却半点都不能被小九吸收。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间，小九的猫身就几近透明。

“seven，他不想让我活了。”

苏燃知道小九说的是研究所背后的那个人——boss。

“seven，原来他是我。”

“seven，但他受不了。”

“seven，护着他，像护着我一样护着他。”

苏燃耳边是凄惨的猫叫，脑海里却是虚弱温柔的男声。

小九就在苏燃的怀里消散，白色的流光在苏燃的指尖逗留片刻，最后汇入苏燃背后的霍羽沉体内。只有一颗黄豆大小的血珠停留在苏燃的掌心，散发着泠然的肃杀之气。

苏燃的瞳孔还是鲛人形态时的银色，似乎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她缓缓地闭了眼睛，任由那颗血珠一点点地靠近她的眉间，与她眉间的彼岸花融为一体。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过了一小会儿，苏燃睁开了眼睛，好像什么都发生过的样子。

苏燃就维持着抱着小九时的姿势转头去看她背后的霍羽沉。

躺在地上的少年已经消失，取代的是一只纯黑的小猫，只有苏燃小臂那么长。

苏燃就这么看着霍羽沉，最后站起来，将变成猫的霍羽沉抱回了床上，自己则跃入水中，任由自己沉入水底。

“喵～”

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大床上，霍羽沉从沉睡中苏醒，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结果听见一声猫叫！

霍羽沉：？？？

霍羽沉默默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又小又黑的爪子。

霍羽沉：？？！！！！！

霍羽沉那一刹那觉得是自己还没睡醒，自己怎么会变成一只小奶猫呢？

小九曾经救过苏燃，和苏燃建立了生命联系，现在小九回归到霍羽沉的身体里，这份联系就变成了苏燃和霍羽沉的。

察觉到霍羽沉醒了，苏燃思索后破水而出。

于是霍羽沉还沉浸在自己变成猫的震惊中，苏燃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想问什么。”

苏燃在水里呆了一夜，却不是以鲛人的形态，所以此时的瞳孔还是浅灰色的。

“接下来我会很忙。”

苏燃低头看着黑色的小奶猫，说这话时眼底有清晰的血色划过。